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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、开天神力 上

发布日期:2018-01-23 10:41:56    来源:未知    作者 :未知    浏览量:49
未知 未知 2018-01-23 10:41:5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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荀行之沿海边走了一转,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事,正准备叫上鲁天平和邵举廉一起出去钓鱼,就见到两人拿着钓竿和鱼饵走出门来。

鲁天平把手中钓竿递给荀行之,道:“大师兄,你们先去海边钓鱼,我再回去拿点东西马上就过来。”他回到屋里把岛上应急的三十两银子重新收好,担心在海边会遇到什么怪物,从床下抽了两根木棒握在手中,快步赶到码头上看荀行之和邵举廉下钩钓鱼。

老人可能是腹中饥饿,又无处可去,慢慢的也散步走到码头旁边坐下,看兄弟三人钓鱼。

斜月岛的码头水深,一向都是钓鱼的好地方,平时大家总能有所收获。今天却很奇怪,荀行之和邵举廉在岸边等了足足有大半个时辰,也不见有鱼儿咬钩。鲁天平因为下半夜没睡觉,有些犯困,自己提根木棒走到一边,找个有阴凉的地方靠着睡了起来。

荀行之担心是鱼饵不新鲜,所以鱼不咬钩,正准备回到屋边换些鱼饵,突然听到邵举廉大叫:“有蛇,小心。”

荀行之急忙往码头边上看去,只见岸边居然无声无息上来了一条黑色的大蛇,比大碗碗口还粗,足有三丈来长,双眼泛着绿光朝鲁天平睡觉的地方滑过去。鲁天平只在迷迷糊糊间,也没有完全睡死,听到邵举廉叫唤立时跳起身来,看见黑蛇快速滑行,转眼间已经到了面前,张开大口就往他双脚上面直咬过来。

鲁天平虽然心中恐惧,却也招法不乱,手中木棒一挥直抵黑蛇的獠牙,封住黑蛇的行进路线,跟着纵身跃起,跳到身后的一块大石头上。黑蛇的蛇头抬起,蛇身微微后仰,迎着鲁天平木棒又是一口。鲁天平手中木棒狂舞,让蛇头不能轻易近身。这条黑蛇蛇皮又厚又滑,居然不太惧怕木棒的打击。

荀行之眼见鲁天平危急,大喝一声抄起巡海用的两把短刀,邵举廉也捡起地上的一条木棒,都大步向黑蛇方向奔了过来。这条大黑蛇狡猾异常,见鲁天平已经警醒,又有人赶来助阵,也不恋战,掉头向下又滑回到了海中。

荀行之赶到鲁天平身边,看他惊魂未定,忙问:“天平你没有受伤吧?”

邵举廉也道:“多亏二师兄警醒得快,要是被这家伙咬到那就麻烦了。”

鲁天平上上下下检查一下身上,有几分后怕,道:“幸好没被碰到,这家伙口中有毒,就算被它口水沾上都要吃不消。”

三兄弟正在庆幸,不远处突然传来老人的惊叫声。荀行之循声看去,只见码头另一端居然又上来了一条大花蛇,比刚才一条黑蛇还要粗大,目露凶光滑向了岸边的老人。老人起身跑动不灵,一只脚转眼就被大花蛇咬住摔倒在地。花蛇并不松口,身躯扭动,把老人往海里面拖去。

荀行之又惊又怒,飞身跃纵向老人方向赶去。眼见老人就快要落水,将手中一枚短刀脱手掷出,短刀若箭矢流星,刀背向下重重击在花蛇的蛇头上面,划出一条浅浅的血口。大花蛇虽然皮厚头硬,却也疼痛难忍,松口放了老人,仿佛已被激怒,扭动身体抬起蛇头,转身来迎荀行之。

鲁天平和邵举廉正要跟过去帮忙,却见刚才躲回海中的黑蛇又钻出水来,蛇口大张,扑上前来要咬两人。两人一左一右木棒挥舞,想把黑蛇打回海中,大黑蛇却忽左忽右不时进退,与两人在海边相持不下。

荀行之虽然心中焦急却没乱分寸,知道大蛇口中有毒,也不敢与其近身纠缠,见花蛇弃了老人向自己滑来,拾起岸边的一根钓竿折为两断,一手握住半截竹竿,一手握紧短刀在码头岸边站定。心想对付这样的大蛇,功夫招式完全无用,只能瞅准时机攻其要害一刀杀之,稍有轻心大意就会被其咬伤。

大花蛇身躯扭动,滑行速度极快,转眼就到了荀行之的面前,蛇头微微回仰,猛地一口咬了过来。荀行之闪身向左侧跃起,左手竹竿挥动,一杆子抽在花蛇的头上,将蛇头打得偏向一方,落地后右臂运劲,刚想要挥刀出手砍向蛇头,不料花蛇腰身一摆,大尾径直朝他的腹下卷了过来。

荀行之见蛇尾横陈足有一丈多长,满身花纹邪气夺目,心中不由有些发毛,怕被花蛇缠上,只能左腿踢出拒挡蛇身,身体借力向外翻滚而出,以远离大蛇的身躯。他脚尖踢在大蛇身上,只感觉这花蛇腰身异常的沉重,实在难以用力强取,若是不小心被其缠上了,恐会被生生的挤成肉泥。蛇尾从地上掠过,卷起的泥沙碎石乱飞,打得他脸上生痛。

荀行之就地一滚跃翻起身,在码头上一个锁船用的木桩前面站定。见大花蛇口中长信吞吐,毒牙开合,扭动身躯又追了过来。他不待花蛇张口攻击,轻身一跃,跳到五尺来高的木桩顶上站稳。

大花蛇眼中阴光闪动,见抬头够不着荀行之,身躯缠上木桩,环绕一圈,蛇头向上,张开大口又朝着荀行之立足之处咬来。

荀行之见花蛇身躯受到木桩限制,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临,凌空一个空翻,双足离开木桩,手中短刀如风挥出,狠狠一刀砍在蛇头上面,眼见血花四溅,将蛇头砍出一个大大的口子。在翻身向下的时候,不待蛇身转向,刀背往花蛇的蛇头下方七寸重重一击。

大花蛇遭受了致命打击,蛇头垂落,口中鲜血汩汩流出,瘫软在地上不能动弹。

荀行之轻身落到地上,一颗一直悬着的心也跟着落了下来。

鲁天平和邵举廉此时已将另一条黑蛇打退,也赶了过来。看到面前的大花蛇已经瘫倒,鲁天平用木棒往花蛇头上狠狠补敲了几棒,邵举廉则赶紧把老人扶到一边。

老人腿上黑血流出,显然已经中了蛇毒。

荀行之取来些海水,帮老人简单清洗了一下伤口,兄弟三人互相搭手,小心把老人背回到屋里面躺下。鲁天平找来几颗防治毒虫咬伤的药丸,给老人外敷内服简单包扎。老人勉强道两声感谢,口中一直不停呻吟,甚是痛苦。

这大蛇口中蛇毒不比岛上寻常的毒虫,用药之后老人并没有好转的迹象。多过一阵,只见老人双目紧闭,脸色青灰,口中气息微弱,都已经不能言语。

荀行之迟疑一下,出门去找来一个铁锤,取出怀中的定魂珠一锤便砸成了粉末,装在碗里和酒给老人喂下。邵举廉直看得目瞪口呆,如此一个稀世的宝物就这样没了。鲁天平更是跺脚叹息,心痛不已,却又无法阻止荀行之。

这定魂珠的药效果然灵验,老人服了以后气息渐渐平稳,脸色开始有了点血色。荀行之长长舒一口气,对两师弟道:“先让老人家休息一下,我们外面去说话。”

出了房门,鲁天平忍不住开口抱怨:“大师兄,我们兄弟好容易因祸得福,有了一个发财的机会,却被你刚才这一锤给砸没了。你都不想想,砸掉的可是一千两黄金啊。”

荀行之心中也若有所失,道:“这么好的一颗珠子,砸烂了确实是可惜,不过能救人一命也算物有所值了。天平,我看到这位老人就会不由联想到师父年老体弱的样子,你说,如何能够见死不救?”

鲁天平心中气苦,口中嘟哝道:“这个珠子说是能救人性命,谁还会真的拿它敲烂了来治病啊,爱惜还来不及呢。这个老人本来也没有几年可活了,还坏了我们一个宝贝。”

荀行之不和他多言,突然想起什么,道:“走,我们到码头上看看那条大蛇死了没有。”

 

三兄弟来到码头上,见刚才垂死的大花蛇在阳光下一动不动,已经断气多时。邵举廉眼尖,看到码头前面海水中隐约有个长长的黑影在游动,赶紧拾起地上的两把短刀,递了一把给荀行之道:“大师兄,海里面还有一条大蛇没走。”

海水在阳光下面清澈透亮,荀行之往海中细看,果然看到有条大蛇还在水中游荡。他想起大蛇的凶残,怒火中烧,俯身将岸上大花蛇的蛇头三刀两刀割断,大吼一声,运劲将蛇头远远扔回到海里面,只见一阵血影浮动,海中的大蛇被他震慑到,转眼便消失没了踪影。

鲁天平看着大花蛇的剩下的身躯,心想这怎么也是一千两黄金才换来,蛇肉还是能吃的东西,丢了未免可惜。他找把砍刀将大蛇斩去尾巴,也扔回到海中,身躯则砍成几段,去了内脏,扛到厨房里面抹上些海盐腊起来。

 

三兄弟担心会有更多怪物来犯,将岛上的铁器也收拾整理了一番,以备应急需要。邵举廉看荀行之一直沉默不语,问道:“大师兄,这位老人家行动不便,若再有怪物来袭恐怕还要受伤害,我们现在可又该如何打算?”

荀行之想想道:“都不知道这些怪物究竟会有多少,今天夜里我们还是燃起火堆,通宵守卫,防止怪物前来偷袭。明天等老人身体好一点能够起身了,你们两人带老人一起寻商船离开海岛。”

邵举廉心知岛上有诸多危险,有些着急道:“这些海上的怪物来无影去无踪,大师兄你一个人在这里和它们纠缠没有意义,不如我们都一起先离开海岛,过两个月再回来。这些怪物肯定也不会有什么长性,找不到人慢慢就散了,回来时候这里应该已经很安全了。”

鲁天平也不愿见荀行之一个人留在岛上,劝道:“大师兄,师父以前常夸你遇事沉稳,将来必能担当大任。如今岛上有危难,我们能避一阵就先避一阵,可不要为了一时之气去犯险,若是被几条爬虫伤了身体,那就真的不值得了。”

荀行之想想这些海怪恐怖的样子,在岛上停留确实没有什么好的应对之策。前日里刺伤一条鲨鱼,今日又斩杀了一条大蛇,都不是海中寻常的活物,这些怪物若是白日黑夜都来岛上纠缠,自己一个人根本无法进行防备,若过几日再有个龙世子前来问罪,那除了拼死一战就别无他法,多半都难有什么好的结果。思索片刻道:“那好,两位师弟,明天我们先一起离开,避上一阵我再设法回来。”

邵举廉一听高兴道:“我家里地方还比较宽,大师兄你可以先到我那里住上一阵,等将来岛上平安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回来。”

鲁天平听荀行之同意一起离开,心情也好了不少,道:“我家在乡下也有的是地方住,离斜月岛这里不算很远。大师兄和邵师弟如果想临时落落脚,到我家去更方便一些。”

荀行之勉强笑笑,道:“等我们上了船,再好好商议将来如何落脚的事。”

 

下午兄弟三人草草吃些干粮喝点酒,在场地上高高堆起一堆柴,准备晚上使用。

入夜以后鲁天平和邵举廉先睡下,荀行之和昨天一样也燃起了三堆火,一个人备了兵器在场地上值守。他听着海浪拍岸的哗哗声,看着周围熟悉的景致,想到马上要离开自己从小长大的的斜月岛,心潮起伏不能平静,干脆走在场中央练起一套拳法,宣泄一下郁积的情绪。正在场中游走,忽然听到有开门的声音,看见白天受伤的老人居然从屋里自己走了出来。

老人步履轻盈,缓步走到火堆旁边,脸上竟然微微有一丝笑意。

荀行之又惊又喜道:“老人家,您的身体这么快就完全好了啊?”老人捋捋胡须,慰然道:“定魂珠本是天下奇宝,服了自然是灵验无比。”

荀行之听老人说话,神态语气和前两日完全不同,心中大感奇怪,道:“老人家,您的心情今天好像也好了很多。”

老人笑一笑,道:“去来无意,荣辱不惊,我老人家的心情从来就没有不好过。”他长长叹一口气,接着道:“我活了这么多年,都还没有收过别人的厚礼,你既赠了我一颗定魂珠,我也回赠你一样东西。你跟我来。”

荀行之不解其意,道:“老人家您身体康复就好,不用回赠什么东西。我正在这里当班值守,如果离开怕有海怪前来骚扰。”

老人道:“我老人家既然说了海怪不会来,它便不会来,你尽可放心。”语气中隐然透出一股威严的气度,说完就转身走去。荀行之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,忽然感觉老人身份绝不寻常,做事必有玄机,赶紧迈步跟了上去。

房屋后面是条上山的小路,虽然是黑夜,老人走在前面毫不犹豫,仿佛一切都很熟悉。荀行之跟在后面心中惊奇,忍不住问:“老人家,不知您应该如何称呼才好?”老人迟疑一下,笑道:“我新近刚取了一个名号,叫做菩提老人。”

荀行之听这名号古怪,问道:“这菩提两个字,不知道怎么解释?”

老人笑一笑道:“菩提本是西域的一种树木,我这菩提二字却是取自本朝两位高僧的几句禅诗。一首有云:身如菩提树,心似明镜台,时时勤拂拭,勿使惹尘埃。另一首云:菩提本非树,明镜亦非台。本来无一物,何处惹尘埃?”

荀行之听两首诗似乎与修心养性有关,一时还品不出其中的深味,口中哦了一声,听老人继续说话。

老人接着道:“这两首菩提诗,第一首诗用佛家的眼光看没有做到空灵,不能算是上品,所以佛门中人尽都推崇第二首。呵呵,若用儒家的眼光来看,第一首才是难得的好诗。做人之道,本就当力有所为,洁身自爱,并且时时反省自己的过错。若是空谈什么四大皆空,自外于世间众人,去追逐一些虚妄之理,那路就已经走偏了。”老人脚下登山,口中说话,居然气息平稳。

荀行之听老人对诗句解说的透彻,忍不住赞道:“老人家您看来是一位懂得参禅悟道的高人。”老人却叹一声,笑道:“我老人家既不懂参禅,又最怕惹麻烦,所以才会自称是菩提老人。哈哈。”

荀行之心中一动,问道:“您以前来过斜月岛吗?”老人道:“当然来过,那是很多年前了。”

荀行之道:“看您的年纪,可能都过了古稀之年吧,不知您是什么时候来的岛上?”老人却不再回答,只低头走路,不一阵来到山间的一片山崖前面。

山中的景致昏暗幽黑,荀行之心中有些不安,不知老人为何会深更半夜带他来到这样的地方。

老人停下脚步,右手往山崖上轻轻拍打,挥手之间,山崖之上隐隐有青光泛起。荀行之听得一阵古怪的石响,见山崖上居然开了一道三尺来宽的小门。老人举步走进门内,他也赶紧跟了进去。

门里面竟然是一个宽大的石室,墙壁上有依稀的亮光,像是星星点点的萤火。老人走进以后,石室里就慢慢亮了起来。石室中间有一些石台、石凳和石桌,造型古雅,制作精巧。荀行之心中恍恍惚惚,不知道自己是在现实还是在梦中。

老人走到石桌前缓缓坐下,轻叹一口气,仿佛对这里的东西有很多留念。

荀行之脑中灵光闪现,忽然一下猜到了老人的身份。他惊异万分,不敢迟疑拜倒在地,口中道:“弟子知道您老人家的身份了,这两日不恭敬的地方还请祖师责罚。”

依岛上的传说,天人明分台是兰陵祖师悟道并羽化成仙的地方。荀行之从小随祖师得姓名,耳闻目染,头脑中时时都有祖师的印象,现在看到老人有鬼神莫测之机,在岛上开启如此神奇的石室,心中忽然断定这必是祖师临凡了。祖师神异无常,重临斜月岛必有不一般的缘由,这两日的种种曲折风波,多半只是祖师在考验自己。

兰陵祖师在世之时已是名动天下的圣哲,羽化成仙近千年,受荀行之这一拜,理所当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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