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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、灵泉取水 上

发布日期:2018-01-23 10:40:38    来源:未知    作者 :未知    浏览量:45
未知 未知 2018-01-23 10:40:3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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荀行之从小以海岛为家,很少有机会到外面游历,此时离开海岛才感慨天地之大。他身在空中,看天地之间一派蔚蓝,暖暖海风拂面,身边海鸟翱翔,心中激动难抑,不知不觉就越走越远。

大海中能偶尔遇到一些礁石和小岛,上面俱都怪石突兀,没有草木不好落脚。他走了约半个时辰,终于看到远处海中隐隐有一片绿色的岛屿,心想这或许便是祖师所提到的小岛了。飞近些看,小岛比斜月岛还稍大,树木掩映之中,居然有一栋白石砌成的楼台,形状颇有些古怪。

如此偏远的地方,又不在商船的航路之上,不知道如何会有人居留于此?荀行之心中奇怪,一路用功也飞得累了,调气屏息轻轻落到小岛上面。落地之后微微感觉有些口渴,心想岛上既然有人居住,那自然也该有淡水可饮。

他来得过于突唐,不敢上门惊扰岛上之人,就沿着一条小径往前游走,不远处似乎隐约听到有流水的声音,忍不住心中高兴。加快脚步,绕过两块形状怪异的巨石,前面果然出现了一处清泉。泉水从地下汩汩涌出,水气蒸腾,居然还是一处热泉。

荀行之正感高兴,忽然听到前面有女子尖叫的声音,心惊循声望去,只见热泉下面不远处有个浅浅的水池,池水清澈碧绿,有两个女子正在其中沐浴,娇躯玲珑无遮,眼神怨恨慌乱。

荀行之脸红心跳,不敢喝水返身回去,沐浴的一个女子却不住口,继续惊声大叫。他知道自己失礼,又无法上前解释,只想加快脚步先离开小岛,免得彼此难堪。刚往前走了几步,还未来得及起身飞行,忽然见小径前面飞落下一个三十岁上下,身披黄色浴袍的女子,湿发垂肩,容颜颇有几分秀色,眼中却又有不少阴霾之气。女子口中冷哼一声,道:“大胆狂徒,居然敢跑到仙泉岛来偷看本夫人沐浴。”

荀行之这次离岛飞行,本来一路轻松愉快,不知竟会遇到这样的尴尬事情。他不敢太过无礼,镇静一下拱手道:“在下远途跋涉路过此处,只想在岛上休息片刻,无心之失还请夫人谅解。”

女子冷声笑道:“路过此地?这仙泉岛往外便是茫茫大洋,再无陆地可以落脚,不知你是想要跋涉到何处去?我银花夫人最恨信口雌黄之人,你若再不老实说话,今日便叫你有来无回。”

荀行之听女子出言强悍,料其必有过人的本事,心中惊异,知道是遇见了世外的异人。仙泉岛既然为其所占,那自己未经许可闯入便是失礼,口中道:“请夫人恕罪,我确实没有偷看夫人洗澡,因为刚刚学会飞行之术,一路徜徉来到这里岛上,若有冒犯之处,在下赔礼道歉。”说完深鞠一躬。

沐浴的另外一个女子此时也小跑着赶了过来,身穿一身粉红的浴衣,跑到银花夫人身旁大声哭泣。女子身材窈窕,不过二十岁上下年纪,尖声道:“这个小贼坏得很,我全身上下都被他看了个遍,还敢说他没偷看,夫人您可不能轻易就饶了他。”

荀行之见两个女子都在面前,不能不解释,道:“我方才落到了岛上,听到有泉水的声响,只想过去找点水喝,不想却撞到两位夫人沐浴,真是对不住对不住。”

年轻女子看银花夫人面无表情,继续作色哭闹,腻声道:“这个坏人躲在大石头后面,贼溜溜的偷看我们洗澡,不知道偷看了多久,夫人您不要信他乱说哦,呜呜呜呜。”

荀行之听年轻女子口出不堪的言语,不愿再和二人继续纠缠,道:“在下告辞,后会有期。”刚欲起身飞行,却见银花夫人身形一闪,飘身来到面前,右手凝爪斜挥,口中冷声道:“要走可以,留下双眼我便让你离开。”

荀行之见她右手向自己迎面抓来,不得已也出手还击。他运劲在胸一掌拍出,不让银花夫人轻易近身。手掌挥动之时,感觉衣袖间卷起一股浑厚的气流,和以前出手有了很大的不同。

他的神术初学咋练,掌力虽然强劲,却还不能收放自如。银花夫人口中咦了一声,微微有些惊异,腰肢突然怪异晃动,像条泥鳅一样滑过掌风欺到身边,两只玉手如钩挠动,转眼便将荀行之身上衣衫多处划破。

荀行之从没遇到过银花夫人这样怪异的武功招法,眼看是迎面抓来的五指,出手格挡,她的手臂却会似没有骨头般突然一折,五指闪电般抓到自己身前,他闪躲不及,只感觉胸前一阵疼痛,身上已被银花夫人的指甲抓出了几条血口。

他不敢与银花夫人贴身近搏,纵身跃起,双掌翻飞隔空发力,向银花夫人胸前连出两掌,以图将银花夫人迫退到安全距离以外。这银花夫人的功法近乎鬼魅,速度力量都远远超出了普通人的极限。荀行之虽然学得了很多神奇的用力之法,但电光火石之间不可能用得从容随心,连出这三招,所用全都是开天神力功法的第一式,右掌隔空直拍的用力之法。

银花夫人身躯随着荀行之掌力轻旋,却并不退避,忽然间反身浴袍一展,玉腿横出向他的小腹扫来,这浴袍下面没有多余衣物,银花夫人雪白的身躯又被他无意中看见。

荀行之一阵心跳不敢多看,落在地上立足未稳,双掌横切来护腹部,手掌与银花夫人湿滑的小腿相触,只微一分神,忽然胸腹间一麻,见银花夫人右手如风上撩,他的期门和日月两个穴道已经被银花夫人的手指紧紧扣住。

荀行之要害被抓无法动弹,跟着下颌一阵剧痛,又挨了银花夫人重重一肘,他头脑之中一阵眩晕,站立不住,痛呼一声扑倒在地上。

一旁的年轻女子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根木棒,往他背上用力打了几棒,打得他肩背筋骨疼痛欲裂,幸得女子手下还算稍稍容情,并没有将他的骨头敲断。

银花夫人冷笑一声道:“青虫儿,你去找一副铁链把这个小贼锁住,再拿一颗大王的枯荣丸过来。”

年轻女子应一声好,小跑着离开,不多一阵就从小楼边找来一副黑色的铁链,出力把荀行之手脚锁牢。银花夫人取过青虫儿拿来的药丸,玉腿一伸,将荀行之身体从地上踢翻过来,把药丸塞到了他的口中,一掌拍在他的小腹上面,再往颈中一推一捏,将药丸喂下。

荀行之知道银花夫人给他喂的必是毒药,却已无力挣扎反抗,小腹一痛,忍不住吐了一口气,跟着喉头一紧,药丸已经吞到了腹中。

银花夫人拍拍双手,对年轻女子道:“青虫儿,这个小贼现在就交给你处理,先好好审一审,问清楚他的来历。我们岛上正好缺少一个杂役,这两月有需要出力的事情都交给这个小贼来做,他若敢不听话,你就剁下他一根手指来。”她整理一下身上浴袍,瞪荀行之一眼,冷声道:“你方才服了我的枯荣丸,百日之内若没有解药,身上将会长满毒疮,浑身瘙痒而亡。哼。”说完理理湿发,返回到小楼之中不再出来。

荀行之躺在地上头痛欲裂,心中也异常焦急惶恐,不知道银花夫人喂给自己的毒药究竟会有多毒,想起自己昨日学过的用力方法中有胸腹紧缩的法子,勉力提一口气将腹部收紧,只盼刚才口干舌燥,药丸在腹中能下去得慢一点。

这青虫儿虽然模样娇小,却也颇有几分气力,见荀行之无力起身行走,抓住他的腰间衣带把他提了起来,将他提到一间堆有柴草的小屋,用力扔在地上,狠声道:“小贼,今天姑娘问你话,你可要好好回答,否则我会把你的手指剁下来喂给狗吃。”

她蹲下身,接着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,是哪里的人,为什么会跑到我们仙泉岛上来?快点说。”

荀行之耳中听得清楚,却不敢出言应答,生怕开口说话大气一松,药丸便滑入到腹中深处再也无法吐出来,索性将眼睛也闭上,一言不出。

青虫儿见他不回答自己问话,伸手便是一记重重的耳光,骂道:“不要脸的小贼,有胆量来偷看姑娘洗澡,怎么没胆量开口说话了?”骂完站起身来踢了一脚,蹲下又是一记耳光。

荀行之心知这青虫儿只是银花夫人的一个侍女,见识不可能有多高明,自己已是命悬一线,只盼她能早些离开,将自己弃在柴房之中,方才会有自救逃循的机会,若再挣扎惊动了银花夫人,那自己难说就要糊里糊涂把命送在这仙泉岛上。所以任由她抽打,横在地上一动也不动。

青虫儿用力打了几巴掌,见荀行之没有反应,心中不由有些奇怪,她刚才为了出气,用木棒打了荀行之几棒,思量不会是方才用力过重,已经把他给打死了?见荀行之模样又不像将死之人,鼻中冷哼一声,出门端来一盆冷水,一下泼到荀行之头上。

荀行之有心装死到底,骗她离开,忍痛将舌尖咬破,嘴角边上挤出点点鲜血,和着脏水往下流淌,跟着用新学来的飞潜功法将呼吸也停了,心跳脉动细不可闻。

青虫儿见荀行之淋了一盆凉水还是没反应,口中居然有鲜血渗出,有些慌了神,探一探他的呼吸,再搭一下他的脉搏,惊得一下子跳起身来。

外面天色已经有些昏暗,青虫儿面对一个断气之人心中害怕,不敢再在柴房中停留,颤声道:“是夫人出手将你打成这样,可不是我打的,你若变成了什么冤鬼,千万不要来找我。”她不敢多看荀行之面目,找些干草将他的头脸盖住,起身便跑出了柴房。

荀行之待她走远,听周围已经没了声息,拨开脸上的茅草,伸手到喉咙深处不住抓挠,腹中一阵翻涌,残留的东西吐出了不少,却没见到有成形的药丸,不知是否都已经化在了腹中。

他勉力爬起身站稳,见手脚上的铁链只是寻常的黑铁串成,运起开天神力,也不顾手脚的皮肉疼痛,拼命几下就把铁链绷断卸下。四顾无人,轻手轻脚来到海边,选一处大点的礁石藏好身形,忍着咸涩喝了几口海水,再用力呕吐一阵,直吐得眼冒金星浑身抽搐方才长出一口大气。

天色越来越暗,荀行之调息了一阵,感觉身上气力渐渐恢复,料想银花夫人此时已无法看见自己逃循,便强打精神起身飞行,往斜月岛方向赶去。

路上心中不由念想,这天地间还不知道有多少异人灵物,以前自己一直无缘遇到,这几日却行大运,天天都有怪事发生。如今有祖师的宝书在手,须得抓紧时间修习,将来才不会惧怕天地间的各路神魔。又想这枯荣丸不知是种什么样的毒药,刚才是否已被其毒性染到?心中不由一阵恐惧,背上也似有两个小虫在乱爬。

再转念想,银花夫人如此狠毒,无论如何不可能等她发慈悲来给自己赠解药。祖师的仙术神奇,这几日身体若有什么不适,或许能请祖师指一个解毒的法子。

 

天边的光影拉出一条长长的一字,边上烟霞如墨彩般绚烂,荀行之身在空中却无意欣赏,心中只不断回想银花夫人刚才的身形招式,寻思应对之法。回到斜月岛上已经完全天黑,鲁天平和邵举廉依然还坐在场地上的火堆边看书。

邵举廉看荀行之面目青肿,衣衫破烂,连忙上前关切问道:“大师兄,你怎么会受伤了啊?”

荀行之想着此事说来不雅,两人也无法给自己出力帮忙,苦笑一下道:“我飞得快了一点,在远处一个岛上掉了下去,重重摔了一跤。幸好没伤筋动骨,只擦破些皮肉。”说话之时口舌仍觉麻木肿痛,话音有些含糊。

鲁天平嘴里叼根草秆正在用功,听言忍不住一阵大笑,道:“大师兄你摔这一跤,少说也是一二十丈高,那肯定摔得是惊天地啊泣鬼神。”

荀行之心中有气,上前将他嘴里的草秆一把扯来扔了,瞪眼怒道:“你且先莫乱笑,等你下次飞到天上也摔下来,看是哪个摔得厉害。”

鲁天平呵呵赔笑道:“大师兄也忒心急了,这神功怎么可能一天就练成嘛?应该也等等我们,练好了再大家一起飞出去啊。”他回到自己屋里找来些治跌打损伤的药物,连同半瓶药酒递给荀行之,道:“大师兄你虽然钢筋铁骨,从天上摔下来也肯定也痛得很。这是以前师父给我的伤药,你用了好得快一些。”

荀行之接了伤药,回到屋里再找到两颗解毒的药丸,内服外用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处,感觉又累又困,身上疼痛不已,不想和两个师弟说话,在屋里躺倒睡了一觉。

他心中有事,睡得并不是很沉,一个多时辰就醒过来,起身来又出到了屋外。

此时已经有些夜深,见鲁天平和邵举廉还在场地上练习身躯轻重变化之术。鲁天平头天夜里就没有好好休息,又看了一整天书,困倦难耐,看荀行之出来,缴了书册回屋睡下休息。

邵举廉看荀行之身上有伤,不想让他太过劳累,道:“大师兄,今天就先由我来守夜,下半夜再换二师兄值班,你好好休息一下。”

荀行之道:“我身上的伤不碍事,刚才也已经睡了一阵,你和天平先回屋休息,如果我困了会叫你,再换你出来守夜。”

邵举廉也早已经感觉困倦,他往练功场上的火堆里添加些柴草,返回屋里躺下睡觉。

荀行之坐到火堆边上,拿着书册发了一阵呆,然后镇定心神,借着火光重新开始学习开天神力两页书册。他只看到书中的第二式用力之法,头脑之中一颤,恍如有电流游走全身,心中突然激动不已。

从离开仙泉岛到现在,荀行之头脑里面一直在思索应对银花夫人的招式武功,此时看书中小人左右两手的用力方法不同,有放有收,寻思如果能转换成武功招式,则是一招可攻可守的绝好招法。

头天晚上他学习书中此一式用力之法,只想着怎样把手中力量发出去,根本没有注意这引劲回旋的奇妙手法。心中不由暗忖:白天与银花夫人对阵之时,如果能学好这一式的用力方法,左右手同时出力,右手掌力攻击银花夫人前脸,左手腕力隔空牵引,阻止她的身躯自由摇摆,那对阵之时自己断断不会如此被动。

他站起身,回想一下自己常练的武功招式,想到至少有两招可以和这一式用力奇法结合起来使用。把书册收在怀中,在场地上腾身跃起,身体在空中旋转一周,左手隔空用力抓起地上一块石头,稳在空中不坠落,右手聚力为刀一掌挥出,将石头打断成为两块。再右手运劲回拉,隔空抓起另一个石块,左手食指聚力为线点出,也将石头打断。双脚落在地上,心中狂喜难言。

祖师所赠书中的用力之法神奇无比,一旦和自己原来熟悉的武功招式相融合,只需稍稍调整出手方向和顺序,立刻就能产生极具杀伤力的绝妙招法。

    一旦悟通了这一点,开天神力两页书仿佛一下变成了多重绝世武功的宝库。荀行之一夜到亮,将两页书重新细细学习一遍,看到的妙处和前一晚上完全不同。他一面欣喜领悟,一面也感慨祖师仙术的无上神奇,边看边练,不时想像与银花夫人对阵的场景,出手拼杀,场中石头尽数被他打成了碎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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