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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、灵泉取水 下

发布日期:2018-01-23 10:40:04    来源:未知    作者 :未知    浏览量:65
未知 未知 2018-01-23 10:40: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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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天平和邵举廉睡足出来,天已经大亮。荀行之和两人一起吃点东西,把书交给二人,回屋去又补睡了一阵。他再出来时已经艳阳高照,鲁天平和邵举廉对着飞潜变幻的一页书,还在用功不止。

荀行之一夜之间习成了诸多凌厉的杀招,此时无人对阵,心痒难耐。想起昨日在仙泉岛上的屈辱,突然间心生勇猛,对两个师弟道:“你们好好看书,我又出去走走。”说完飞身起到空中,往仙泉岛方向赶去。

他目标明确,脚程便很快,小半个时辰就来到了仙泉岛上。到了岛上也不犹豫,径直落到林间的白石楼台前面,口中大声道:“银花夫人请出来说话。”

过一阵小楼的大门打开,见青虫儿独自一人走出门来,上身着一件碎花的小袄,下面是一条长裙,头上戴着一只珠钗,颇像一个富贵人家出身的女子。她看到荀行之很是诧异,开口骂道:“不要脸的小贼,你居然又跑回来了啊?是不是昨天逃回家去心中害怕,又想回来找夫人求枯荣丸的解药?”

荀行之昨日受了她几记耳光,本来深恨其手毒无礼,但想到是自己过错在先,她一个年轻女子被人看到了身体,出出气也是情有可原,不想和她为难,道:“请你们夫人出来,我有话要和她说。”

青虫儿听言生气道:“小贼,我们夫人现在不在楼里。你昨天装死人还装得挺像,把我吓得夜里都睡不着觉,嗨,难不成你今天想要真的再死一回?”

荀行之冷笑一声道:“我昨日若不是诈死逃循,恐都已经丧命在了你们两个心狠的妇人手中,哪里还能再有今日?”

青虫儿皱眉道:“不知好歹的小贼,夫人把你扣在岛上本是一番好意,你却是狗坐筲箕不识抬举。我给你说啊,你昨日若是愿意好好听我们夫人的话,那将来因祸得福也未可知。”

荀行之哈哈一笑,道:“哦,因祸得福?倒要请青虫姑娘说说我都能得些什么福报。”

青虫儿鼻中冷哼了一声,跟着道:“你可知道我们大王和夫人的来历?”

荀行之道:“这个就不知,请青虫姑娘说来听听。”

青虫儿认真道:“我们大王号称隼魔王,本是神风鹰魔王的结义兄弟,铁钩寒拳在世间还没有敌手,从前天下人人知名,如今是为了好好练功才临时闲居在海岛上面。大王和夫人都有一身出众的神功,你在岛上若能讨得他们的欢心,将来传你个一招半式,岂不就是你的福报?”

这青虫儿见荀行之模样俊逸,私下本有两分喜欢,她一个人在岛上服侍银花夫人也感寂寞无趣,心底一直希望多有个作伴之人,昨日虽然打了荀行之几下,但并没有伤及要害,只是想要荀行之顺从听话。心想若荀行之愿意留在岛上,天长日久,两人说不定还能生出些情愫来,未来联成一段姻缘也都难说。

荀行之却不知道她心中所想,听她提到隼魔王有些心惊,只是这些世间魔王自己一个都不认识,也无从害怕,问道:“不知你们大王是身在何处,为何昨日在岛上都没有遇见?”

青虫儿道:“我们大王要借天地灵气来练神功,一向都是行踪不定。夫人也是每日上午都在后山上面练功。”她腻声一笑,又接着道:“你来时若已经想通了,我倒可以帮你通融通融,带你过去给夫人下跪陪个礼,你日后只要在我们岛上认真做事,到时候夫人自然会把枯荣丸的解药给你。嘻嘻,你在岛上天天都能见得到我,这可不也是你的福报?”

荀行之听言心中暗笑,若是日日都要见到你,我能够长命才是怪事。也不说破,大笑两声道:“我来此地可不是为了来下跪赔礼,刚好相反,你们夫人今日若不给我赔礼道歉,我就把她的房子给拆了。”

青虫儿听言大怒,啐一口道:“你个不知死活的笨贼,夫人若是现在赶过来,举手之间可就取了你的性命。哼,就算你能设法再逃脱,量你在外面也活不过百日之期,你是不是已经失心疯了?”

荀行之冷笑道:“我昨日都已经死过了一次,也不怕再多死一回。就烦劳青虫姑娘过去传个信,说我又来岛上拜会银花夫人。”

青虫儿眼眉一横道:“我若不去,你又待怎地?”

荀行之无意再和她多言,手一扬,隔空一指点出,一声脆响将青虫儿发髻边的珠钗打为两断,青虫儿面如土色心中害怕,不敢再多言语,提着长裙一路小跑,往小楼后面的林中奔去。

 

这隼魔王夫妇性格孤僻,只爱苦练奇功,不爱与人为伍。两人在山间练功多年不能寻得突破,听闻仙泉岛泉水可以助长异能,便将家也搬来安在了海中,在小岛上日日练功不辍。银花夫人此时正在林中打坐用功,听青虫儿说荀行之又来岛上找麻烦,连忙起身赶到小楼前面。

看到荀行之站在小楼前面,面目有些青肿,她长笑两声道:“你个不怕死的小贼,昨天挨打诈死逃脱,怎么今天还敢再上门来?”

荀行之看见银花夫人一身素色练功短装走上前来,也笑两声,道:“昨日走得匆忙,没来得及向夫人告辞,失礼得很。今天我刚刚练成了两个新招,再上岛来请夫人指教指教。”

青虫儿在一旁尖声道:“夫人,这个小贼皮贱得很,今日若把他拿住了,我换一把钢锁来将他的手脚锁住,狠狠打他一顿,看他还敢再不听话,又能跑到哪里去?”

荀行之口中哼一声,道:“青虫姑娘,你喜欢做人奴婢是你自己的事,却不要指望人人都会像你一样。我一个堂堂男子,就算是舍了性命,也绝不可能在你这岛上受人奴役。”

银花夫人眼有不屑之色,道:“小贼,我的枯荣丸是以海蛇的涎液秘炼而成,天下无药可解。你都已经身中奇毒,莫非心里竟不会害怕?”

荀行之冷声一笑,应道:“我今日若还败在夫人手下,死生自有天命,只得听凭夫人处置,但若是侥幸得胜,夫人须得拿出枯荣丸的解药来,方才还得了自由之身,否则我也会学学夫人折磨人的手段。”

银花夫人听荀行之不仅不向自己求饶,居然还敢出言威胁,脸色瞬时转阴,也不多说,双袖一摆,身形如风启动,右手五指向荀行之迎面抓来。

银花夫人的身形武功,荀行之已经琢磨了一个晚上,此时不待她欺到身边,右掌如昨日一般凌厉拍出,左手手腕旋转,微微运劲回拉。银花夫人看他还是昨天的招式,身形晃动想避开他的掌力,腰间却被一股力道牵引,不能自由摇摆,心中异常诧异。不得已,玉拳半握来对荀行之的隔空掌力。荀行之右手却不用力到底,手腕一翻,食指中指隔空点出,戳向银花夫人腹下的丹田要穴。

银花夫人大惊失色,纵身后跃勉力避开荀行之指力,口中骂了一声下流无耻,背心冷汗却涔涔冒出。荀行之刚才这两指指力急劲,如果再快分毫,她此时可能已经瘫倒在了当场。

她昨天和荀行之交手,看荀行之虽然掌力雄浑,但不懂运用之道,并未窥得上乘武功的门径,所以三招两式便将其擒下。今日一接手,却感觉荀行之劲力绵绵,刚中带柔,有放有收。特别是刚才的两指,看似简单却杀机四伏,稍稍大意便要自己命送当场,心中不由大为惊惧,不知这一日之间,荀行之如何能有这样脱胎换骨的变化?

银花夫人一咬牙,再度趋身而上,双手似鸟翼般扇动,忽上忽下攻向向荀行之,荀行之却不碰她的双手,向上一个凌空倒翻,居高临下一掌拍出。

银花夫人也斜斜纵身跃起,避开荀行之隔空掌力,双爪如钩划出,想要扣住荀行之手腕,却见荀行之手腕一横,一股刀锋般的劲力已袭向了她的咽喉要害,她慌忙间只得硬生生一个后仰躲避,连退三步方才堪堪稳住了身姿,低头看,颈间的长发已被荀行之的无形劲力斩断了长长的一绺,心中不由又惊又怒。

荀行之出手两招便将银花夫人逼退了五步,心中喜悦,知道自己新练的招式威力无穷,跟着将昨夜习成的新招连绵使出。他每一招都有收有放,虚实结合,遇到银花夫人反应稍慢之机,便隔空出力攻其要害。银花夫人虽然是个女子,但功法诡异下手阴狠,荀行之出招只求能够将其打败,男女大防的禁忌就暂时顾不得了。

三十招一过,荀行之收放之间渐渐自如,感觉要击败银花夫人已非难事,他有心以银花夫人来试练新招,并不急于出手将其打败,两人来来回回,一直战到了百招开外。

银花夫人在荀行之手下连连遇险,每次都拖泥带水勉强逃过,累得娇喘兮兮,心中不免焦躁惶恐。看到荀行之神色自若,身形潇洒,也渐渐明白对方是在故意戏弄。她冷吒一声,忽然手中加力迎面几爪,将荀行之逼退四尺,跟着腾身接连后跃,口中发出了阵阵奇怪的啸声。

荀行之不知道银花夫人有什么奇异的功法要施展,不敢大意进逼,立在场中站稳,小心留意银花夫人的动作身形,等待其返身出招,却突然看到林边多了一个三十多岁、身着绿色长袍的清瘦男子。

银花夫人立定喘息一阵,开口骂道:“短命的死鬼,我都快被人打残了你才肯从棺材里面爬出来?”

绿袍男子阴声一笑,道:“夫人您出手从来都没有败绩,若不出声召唤,我哪里敢随意过来添乱?嘿嘿。”

荀行之听二人对话,心中惊讶异常,绿袍男子想必是青虫儿口中所说的隼魔王了,银花夫人方才发出的啸声应该就是在向他求援。心想既已来到了仙泉岛上,只有出力将二人全部打败,才能有办法拿到枯荣丸的解药。

银花夫人呸了一声,忽然身形闪动,出手打了隼魔王一记耳光,吼道:“死鬼,你还不赶紧过去,帮我把这个小贼给料理了。”

隼魔王摸摸脸颊,挨了打居然也无动声色,缓步上前,挤出点假笑对荀行之道:“小兄弟不知应该如何称呼,师尊又是哪一位?”

荀行之也笑一笑道:“我的师尊只是一山野之人,说出来隼魔王必不认识,自己的名字更是不值一提,不说也罢。隼魔王若要出手指教,就请赐招。”

隼魔王双目微闭,叹一声道:“你既如此不识抬举,不愿报出身份来历,那今日只有在这岛上做个糊涂鬼了。”忽然飞身跃起,身躯缩成一团,居高临下往荀行之天灵盖一拳打来。

荀行之见他起手便要取自己的性命,知其必是个心肠狠毒之人,心中有气,右掌运劲全力击出,硬接其打来的铁拳。突然间掌心一寒,感觉有一股坚硬的劲力戳中了掌中的劳宫穴,跟着一股寒冰般的冷气从劳宫穴向上疾行,霎间自大陵、内关、曲泽、天泉游遍了右手手臂上的多个穴位,让他真气运行不畅,手臂不由一阵酸麻。

荀行之心知不妙,左手指力隔空点出,让隼魔王不能轻易近身,跟着运起体内真气与右手的寒气相抗,阻止寒气深入自己的经脉。隼魔王这股寒气与普通掌力全然不同,只觉是细丝般的一缕冰线,游到哪里哪里便感酸麻,右掌想要再次发力拒敌,掌力却已经是大不如前。

隼魔王苦练了多年,最得意的功法就是这寒掌,不仅拳力异常强劲,出手之时还能以阴寒之力浸染对手经脉,迟滞对方的真气流转,让人防不胜防,是他与天下英雄一争长短的奇功妙法。眼见荀行之右手已经中招,动作不畅,落地之后双手如铁环轮动,阴寒的拳力连绵击出,想要乘虚取了荀行之性命。

荀行之起手就吃了大亏,不敢再碰隼魔王的双拳,闪躲之间被其拳风搅带得东摇西晃难以立稳,不得已左掌拼起全力隔空击出,跟着腾身后跃,想要脱开他双拳交织出的绵绵寒力。

隼魔王见他身法凌乱,有虚可趁,怪笑一声,身躯如柳条般轻摆避开荀行之掌力,突然趋身上前,胸腹回收背肩一抖,两臂暴伸,双拳半握闪电击出。荀行之身在空中,前力不继,后力未生,不能躲避遮挡周全,胸口和面门被两股强劲冰冷的拳风撞击,热血上涌,身躯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向后飞出。

他身遭重击,心智却未混乱,知道隼魔王武功远强于自己,此时若再不尽快逃循多半就会送命,干脆以开天神力中的借力用力之法腾身高高飞起,脱开隼魔王的拳风劲力,向后一个大的空翻,再掉头向下,顺势落入到了大海之中。

隼魔王见自己的独门绝招打在了荀行之身上,俱中要害,料他多半都难以活命,眼见他跌落入大海之中,再没有浮出水面,也懒得继续入海去追杀,阴笑两声道:“我这寒拳都已经有两年不用,打起人来却还依然厉害。哼哼,这小贼头脸前胸都挨了我的重击,心脉已断,料来活不过一刻钟了。夫人且消消气,先回屋里去喝上一口香茶。”说完理理衣袖,拥着银花夫人一起返回了小楼之中。

银花夫人知道荀行之身中奇毒,又兼挨了隼魔王两记重拳,料其无力在海中逃脱,迟早成了大鱼小鱼的腹中之物,胸中恶气已出,也就不再计较。青虫儿在林边呆立一阵,跟着也返回了小楼之中。

 

荀行之深入大海里面,胸中眉间全都疼痛难忍,心中却暗叫侥幸。

刚才身受隼魔王双拳重击之时,一是自己刚好回身后跃,与拳风打击方向一致,借拳风飞起,受力不深;二是胸部和眉间应激生出一股柔和的劲力,将隼魔王的拳风消减了不少,想是昨天刚刚习得的全身用力之法,不知道竟还有护身的奇效。若非有此两条,现在他必定已经身受重伤。

他在海中惊惧潜行,不敢起身露头,走出几里开外才跃出水面,辨明来时的路往回飞行。一路上回想隼魔王的寒拳招式,心中不时泛起阵阵冷意,想来想去想不出什么高明的克敌之法。

回到斜月岛上日头方才偏西,鲁天平和邵举廉刚从海中捉得了不少的鱼虾,正在场地上用火烤着吃。两人运用新学成的用力妙法在码头边捕鱼,不用钓竿鱼叉,轻易就能将水中的鱼儿打晕,跟着用个小网捞上岸来,比平时捕鱼方便了许多。

鲁天平见荀行之飞落到场边上,身上衣服水迹未干,脸上的伤肿比昨日还要严重许多,忍不住上前问道:“大师兄,你不会今天又从天上摔了下来吧?”

荀行之知道自己面貌必不好看,想着这两日的窝囊心中有火,道:“我今日在海中见到了两只大王八,本想出手把它们给捉住,却一不小心又栽了个跟斗。”

鲁天平听言又是一阵大笑,道:“这些海上的王八滑溜溜的,确实是不好捉。师兄你先不要生气,等我和邵师弟也学成了飞潜之功,我们一起下海去捉几个大王八回来,把它们炖了来吃,为大师兄报仇。”

邵举廉回到屋里找来两件干爽的衣服,荀行之草草换了,也无意和鲁天平邵举廉再多说话,胡乱跟着吃些鱼虾,感觉身上疼痛难忍,回到屋里又躺下睡了一觉。待他睡醒出来,见天色已经全黑,身上的疼痛有了不少的缓解。

这飞潜之术学练起来较为不易,鲁天平邵举廉已经学了一日,身体都感困顿难熬,因害怕像荀行之一样从天上摔下来,都还不敢尝试离地飞行。荀行之出到屋外,轮换鲁天平和邵举廉进屋休息,自己一个人坐到火堆边上继续看书。

 

荀行之手握宝书发了一阵呆,想到昨天只是一夜功夫练习,自己已经能出手打败银花夫人,也算是很难得的收获,若日日都有这样的进展,那过两日打败隼魔王也未必没有可能,心中一下又多了很多的底气。

他拿起书册继续学习,先看了一遍开天神力两页书,寻思能不能再找到些新的用力之法,看来看去却都没有多少新得,心中不由有些失落。却也知道无论什么神功妙法,总会有其极限之处,自己想要在两日之中就习成无所不能的奇法,原也只是一厢情愿。

他站起身来踱步一阵,深吸几口海风,坐下来又接着看书。宝书的前五页已经全部看过,中间的三页此时无心再看,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慢慢看起来。他稍稍习练书中的法门,不由得咦了一声,稀奇不已。越往后看,越是惊奇欢喜。

第六页书中所绘是各种障眼变身之法,神妙无比,按照书中的图形所示,真气向外物化,能够幻化成青铜黑铁、岩石木头的形状,还能幻化成为牛马狮虎等比人体稍大的动物,因为种类很多,幻化方法大不相同,很难记忆。荀行之反复阅读,好容易记住了一种化身为石头的方法,把书收起,在火堆边上演练一下。

他真气流动外溢,在身前缓缓凝成一道气障,不一阵,身体也跟着凝固变冷,竟似真的变成了一块实心的石头。再调整内息流动,石头形状也随之慢慢变化。待收了真气回到人身,感觉浑身酸麻,极不舒服。这变身之法想起来趣味盎然,做起来实在是苦累无比。

他接着认真往下看,又记住了一种变身为老虎的功法,把宝书摆到一边,手脚柱地立稳,让体内真气外溢,不一阵,四周恍如有点点火焰在围着身体燃烧。他浑身燥热走上几步,身侧的火焰也跟着移动颤抖,心想这火焰自己无法看得真切,若是外人从稍远的地方观看,应当便是浑身老虎皮毛的样子。待收了功法重新回到人身,身上感觉奇热无比,一件薄薄的外衣已经被汗水打湿。

他立在场中缓缓放松身体,迎面一阵海风吹过,异常的凉爽舒服,忽然间心中一动,想到自己刚才变身为石头的时候,感觉体内真气异常寒凉,而变身为老虎的时候,真气又有如火焰在燃烧,虽然这些都不是用力对敌的法门,但毕竟也在体内汇聚了寒热之气,若能和开天神力的出力妙法相融合,岂不是自己也能成和隼魔王寒拳一样的奇功?

荀行之心中一阵激动,放下书中的障眼变幻之法不学,就只专心学练其中所成的寒热之气。他先试练了一阵变身为老虎的炙热之气,只觉体内真气鼓荡,内府忽然有些难受,再将书翻到开天神力两页随心翻看,只看了一会,便觉自己右手小臂不住抖动,似有什么东西要突破皮肤迸发而出。留神一看,那股真力所要冲出来之处,是自己的列缺穴。

开天神力中的内息流动之法他已能熟练运用,但变身术的内息流转线路和开天神力却截然不同,要将两者融为一体自由运用,看起来似乎不大可能。他微微思索,先顺着飞潜变幻经脉图上的方法一路行气,自列缺而至大渊,随即跳过来回到侠白,再向上而至中府,行至一半时他不再看书,闭上眼睛,强行将内息转换到开天神力所教的内息流动路径,缓缓用功。

初时这股真力上穿下挤,胸腹之间会一阵阵的刺痛,让他恶烦难耐,待多试两次,这股左冲右突的真气,居然慢慢能顺着心意,也迂回曲折地沿臂而上,升至肩胛,更升至颈间。真气一旦顺着经脉运行,他全身的烦恶疼痛立时减轻,身上说不出来的畅快。

这等内息的感应,只有身受者自知自觉。本来真气乱窜鼓胀欲破的情景,若不导气归虚,练功者便会全身瘫软,若将这些邪火深藏而入内府,以后再要驱出是千难万难,稍有差池,立刻会有性命之忧,乃是内功修炼的大忌。荀行之并不知这神功修炼的凶险,也有天赋特异之故,竟无意之间已窥得了绝顶内功的要旨。

他抛开书册缓缓存想,一股真气果然便循着经脉路线运行,只是快慢强弱,未必能尽如人意,有时很灵,有时却全然不行,料想是功力未到之故,却也并不在意。

只是一个多时辰的工夫,荀行之已将寒热之气在开天神力所涉的各处经络尽行通过,居然慢慢的融会贯通,寒热之气已能在体内自如流转,完全没有迟滞之感,心中不由异常欣喜。

想起昨夜习成的两个招式,有心结合刚学成的寒热之气再试一回。他还在场地上腾身跃起,身体在空中旋转一周,左手隔空用力抓起地上一块石头,稳在空中不坠落,右手聚力为刀一掌挥出,将石头打断成为两块。再右手运劲回拉,隔空抓起另一个石块,左手食指聚力为线点出,也将石头打断。落到地上摸一摸两块石头,用热力劈断的一块石头微微有些发烫,用寒力打断的石头却是完全冰凉,忍不住立在场中大笑了起来。

一夜到亮,荀行之在火堆边上反复玩味寒热真气的用法,偶尔操练一二,心中喜不自胜。这寒热之气异常奇妙,体内的筋络被两种不同的真气往返冲撞,似乎出手的力量也有了不小的增强。

 

鲁天平和邵举廉睡醒过来,看到天已发亮,赶紧出到屋外。荀行之居然也没有多少倦意,看两人出来笑道:“两位师弟早,今天又是好天气,来我们继续读书。”

斜月岛上朝霞满天,海风拂面,格外的清爽宜人。邵举廉提来半坛果酒,拿来点干粮,三人坐在海边边吃边学。

荀行之三日之中武功上了三个大的台阶,心情直如青天一般空阔爽朗,此时大口喝了两碗果酒,胸中豪气横生,想到岛上的存酒已经不多,须得尽快找些淡水回来,否则三人在岛上将无法度日。他起身到厨房里找来一个大的木桶,对鲁天平和邵举廉道:“你们好好看书,我出去打一桶水回来。”

荀行之提着木桶起身飞到空中,又往仙泉岛方向赶去。心中暗忖,这隼魔王行踪不定,今日若是没有遇到他,那自己打上一桶水就先回来,待多练两日武功再去找他晦气。若是不小心又撞见了,就用新练成的寒热之力再和他斗上一场。

他这一夜苦练,寒热之气在体内能如水银般流动,已经没有片刻的迟滞,虽然不知道隼魔王的寒拳功法是否也和自己一样,但既然身体筋脉已经不怕阴寒之气浸染,只要凝神应对,应当不会再像昨日一般的不堪一击。

荀行之飞到仙泉岛上,径直落在了热泉的出水口边,并没有看到热泉周围有人,刚想要拿桶打水,却看见青虫儿端个菜盆从树林中走了过来。青虫儿见荀行之正站在热泉边上打水,惊得手中菜盆都掉到地上,返身往林中跑回,口中大声叫嚷:“大王夫人不好了,那个小贼又跑到我们岛上来了。”

荀行之见已经被她发现,心想也是干脆,正好把这两日的仇怨一起了结。他放下水桶纵身一跃,选个平坦的地方站定,才刚舒展了一下手脚,就见隼魔王和银花夫人一起从林中匆匆赶了过来。

银花夫人见荀行之居然没有伤损站在泉边,心中异常惊讶,上前冷笑道:“小贼,你还真是命大,这么重的拳都没有把你打死。你鬼鬼祟祟跑来这里泉边,莫非又想要偷看夫人我洗澡?”

荀行之哼一声道:“夫人既然喜欢在露天之处洗澡,就不要轻易怪罪别人来偷看,常人可不会大白天也把自己的眼睛蒙上。”他笑一笑,接着道:“我听闻这里岛上的泉水颇为神奇,今天过来只想打上一桶,本来无意要惊动到隼魔王和夫人。哪知青虫姑娘会这样热情,一见我来了,慌慌忙忙就把两位请了过来。哈哈,又打搅到两位练功,不好意思。”

银花夫人眼神疑惑,问道:“你远离大陆飞到这里,就真的只为在岛上打一桶泉水?”荀行之一指自己的水桶,道:“这就是我打水用的木桶,是真是假夫人一看便知。”

银花夫人道:“你打到这里的泉水,又准备用来做什么?”

荀行之大笑道:“我本是陆上的一名大厨,打到了好的泉水,自然是用来炖一锅上汤,还能有什么其它用处?哈哈。”他心知斜月岛和仙泉岛隔得不算很远,故意乱说一通,省得日后两人来岛上找自己的麻烦。

隼魔王却眼有愠色,皱眉冷声道:“夫人不要听这个小贼胡扯,我其实一早便知道他起意不良,想要来占我们的仙泉水源。嘿嘿,今天若是再让这个小贼轻松走脱,我隼魔王以后也不用在江湖上混了。”

荀行之想到隼魔王昨日的阴狠,心中有气,也懒得再和两人啰嗦,冷笑道:“隼魔王既然认定我要夺你的水源,那我今日且试上一试,看是抢得到还是抢不到?”

隼魔王挽一挽衣袖,突然蹬足飞身上前,左手一拳朝荀行之当胸打来。荀行之也不信邪,腰背一扭右掌横切,运起阴寒之劲全力相迎,跟着闪身进逼,左手食指聚起炽热之力迅捷点出。

隼魔王寒拳与荀行之掌力相接,手背上骤然一阵冻麻,不自觉就打了一个冷战。见荀行之左手向自己点来,右手挥掌相拒,却感觉掌心一痛,一条手臂如被电击火烧,自手腕以上立时便酸软无力。

他倒退三步勉力站稳,满眼恐惧,呆立片刻才颤声道:“夫人,这小贼不知道是个什么恶神转世,居然一夜之间就练成了阴阳二气之功,我们这个架可如何能够再和他打?”

隼魔王得其师尊教诲,纵是天资聪颖之人练这阴阳二气的神功,也要历时十年才能有小成,阴阳二气能得其一已属不易,见荀行之出手兼有寒热的不同劲力,居然在一夜间就练成了阴阳二气之功,掌力还更胜昨日,他如何能够不沮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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