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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一章、水落石出 上

发布日期:2018-01-21 23:25:01    来源:未知    作者 :未知    浏览量:50
未知 未知 2018-01-21 23:25: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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荀行之五人回到客栈之中,鲁天平开口笑道:“大师兄,今天这个大戏可是越来越热闹了。红蝎王居然会是豹魔王的手下之人,而豹魔王又是虎魔王的师兄弟,你说我们又该如何是好呢?”

邵举廉道:“大师兄,我刚才一路都在想,这豹魔王和玉真子如今势同水火,事情恐怕已经没有了善终的办法。今夜之战若是玉真子不幸败落,那红蝎王多半会被豹魔王救走,柳州城的妖患以后一定更加猖獗。若是豹魔王败落,不管是否逃得性命,虎魔王顾及面子和同门之谊,必然都会率众前来复仇,结果更加难以逆料。无论如何,柳州城里的老百姓都会因此而遭殃。”

鲁天平听言道:“邵师弟这样一说,那我们最好就不去参加这个什么神魔会了,省得和这些妖人多来啰嗦。”

邵举廉接着道:“我的想法是,若我们不去多管这件闲事,那在柳州耍两日就直接回宁华山去,也不用再惦记什么神魔大会了。若是要管这个闲事,那我们应该助玉真子道长一臂之力,和虎魔王豹魔王斗上一斗才是正理。”

兰小龙听言心有顾虑,开口道:“大师兄,这个虎魔王号称是魔王界的领头之人,若是我们贸然与他为敌,会不会以后在天下行走起来都步步凶险呢?”

荀行之见红云飞在边上沉默不语,开口道:“红姑娘,我们才一出江湖,哪知就遇到了这样的蹊跷难决之事。我是觉得邵师弟之言有理,虽然玉真子道长神功卓著,也并没有向我们开言求助,但这件事于情于理我们都难以袖手旁观,你觉得我们该如何帮一帮他才好?”

红云飞道:“荀大哥,今天这件事进展得过于突兀,我心中一直都有不少的困惑,具体应该怎样应对,我还没有想得妥当之计。”她微微思忖,接着道:“我们和虎魔王素无瓜葛,神魔会本来就可以不去参加,但无论我们管不管这件事,今晚这场决斗我们都应该去见识一番才好。”

鲁天平一听激动,道:“我和邵师弟的兵器还从来没有与人为敌,今夜我们就把兵器提过去。大师兄你都不用出手,这个豹魔王要是胆敢作恶,我就让他吃我一斧头。呵呵。”

红云飞笑道:“鲁大哥,今晚的决斗双方已经说好是公平对决,我们要看也只能在远处悄悄观看,不能轻易出手坏了江湖规矩。我在想,若是我们五人一起前去,目标太大恐被发现,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,稳妥起见,我们最多只能去两个人。”

荀行之道:“红姑娘所言极是,今日豹魔王孤身一人上门来索战,也是一派豪杰的风范,我们若是暗中埋伏倚多为胜,打赢了也不是什么光彩之事。今天夜里我们只去观战,无论胜败如何都两不相帮,若是豹魔王得势之后继续为恶,我们已知其武功底细,再说出手之事也不迟。”

鲁天平道:“大师兄,那应该哪两个人前去观战呢?其他的三个人在客栈里面闲等,不知该有多无聊哦。”

荀行之想想道:“红姑娘,我的主意不多,今晚行动之事不如就由你来给我们安排,看如何才是一个稳妥之计?”

红云飞微微一笑,道:“荀大哥既然有命,那我就给大家出出主意,但妥不妥当还是要由荀大哥来做决断。”荀行之拱手笑道:“红姑娘你尽管吩咐,我们都相信你的见识智慧。”

红云飞微忖一下,接着道:“今天这件事,众人都见到玉真子道长为民除害,不计个人的名利,面对豹魔王也是义正辞严,令人钦佩不已,但事情的过程中却有些让人不解的地方。我自己感觉,这玉真子行事的后面难说还有什么其它目的。”

邵举廉有些疑惑,问道:“红姑娘是对玉真子的什么行为感觉不解呢?”

红云飞道:“玉真子在王镇面前炫耀神功主动请缨,要带官兵入深山去除妖,完全不像是出家人的行事风格,分明风险极大,在他倒像是一件成竹在胸的谋划,我听了心中不免多有疑惑。这玉真子神气内敛,绝不会是一个未见世面的莽撞之人,我们可能需要多了解一些他的底细来历,才能判断出他行事的真意。”

邵举廉想一想道:“玉真子道长也许是对山中的妖孽过于痛恨,见台下民众群情激奋,一时冲动就有了请缨进山除妖的想法,但红姑娘所虑也有道理,大山之中处处是深沟险壑,难以驻宿和设防,官兵道路不熟,贸然进入的确风险极大,很有可能除妖不成,反造成很多无谓的伤亡。”

红云飞眼珠一转,笑一笑道:“我们这样安排好不好,鲁大哥和邵兄弟你们现在先赶到金福客栈的附近,找个方便嘹望的地方落下脚,一是看看客栈傍晚有没有什么意外之事发生,二是留心玉真子师徒何时启程前往蜈蚣岭。”

她微顿一下,接着道:“若是他们师徒三人同时离开客栈,鲁大哥你想个办法,争取潜入到玉真子住的房间去查看一番,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异样的物件,看完以后就尽快回到这里来,我们再作进一步打算。”

鲁天平正愁无事可做,听言高兴道:“好好好,那我们马上就过去,等打探清楚情况我们再回来。”

红云飞接着道:“小龙妹妹我们两人现在上街去,设法买些黑色的衣物回来,今天晚上走夜路要用。荀大哥你就先好好休息一下,夜里若要探蜈蚣岭就我们两人一起前去。在山间难说会遇到什么凶险之事,你多留些精力才好出手拒敌。”

兰小龙和荀行之也跟着称好。

 

红云飞安排完毕,五人立刻开始分头行动。荀行之无事,就一个人躺在客栈里面发呆,他回想日间发生的事情,想来想去也理不出一个清晰的思路,干脆闭上眼睛小憩了一阵。

天色渐渐昏黑,红云飞和兰小龙率先返回了客栈之中,买来些吃的东西,叫醒荀行之一起吃了一顿,三人正在隔窗眺望,见鲁天平和邵举廉也脚步匆匆赶回到了客栈里面。

鲁天平进到房中有些激动,开口道:“红姑娘,玉真子师徒两刻钟以前就离开了金福客栈,邵师弟跟了他们一阵,见他们先在一个小店里吃了点东西,然后就径直出了北门,往蜈蚣岭方向去了。”

红云飞哦一声,问道:“鲁大哥你有没有混进到他们的房间去查看一番呢?”

鲁天平得意道:“进去了,邵师弟刚刚尾随他们出门,我见没人就悄悄从房间窗子外面翻了进去,匆匆看了两眼,见他们房间里面只有两个布的包袱,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。嗯,一个大的包袱里面是各样的衣物,另一个小的包袱里面好像是些驱鬼的东西。”

红云飞有些奇怪,道:“怎么说是驱鬼的东西呢?”

鲁天平道:“客栈里面不时有人来往,我都没有来得及仔细翻看,里面好像是些彩墨、毛发和鬼脸,就像是我们乡下道士驱鬼用的那些东西。”

红云飞若有所思点点头,看看窗外的天色,道:“荀大哥,现在都已经天黑,我们这就换身衣服赶过去吧,再晚了怕会错过今晚这场决斗。”

两人在自己衣服外面罩上一件黑衣,从客栈起身往柳州北面的方向赶去。

 

天上的月亮尚未升起,只有些不时闪动的星星,四下黑蒙蒙一片。红云飞和荀行之在天上飞了一阵,远远看到前面有座起伏的小山,山前的平地上依稀有点火光。

红云飞轻拉一下荀行之的手,两人悄悄落到了地面,顺田间道路小心往前行走,慢慢向有火光的地方靠过去,稍近一些,看清楚果然是玉真子和弟子正打坐在两个火堆的前面。

夜晚有风,四处草木被吹的沙沙作响,荀行之和红云飞也不敢太过靠近,就选个草木深一点的地方藏好身形,从远处注视着火堆四周,等待豹魔王前来赴会。

 

半轮弦月从东边天上慢慢升起来,四野里渐渐多了些光亮。荀行之和红云飞等了大约有两刻钟,瞥见西面天空有三个身影飞掠而过,果见豹魔王带了两个弟子如约赶到了山前。

玉真子见豹魔王到来,站起身理理衣袖,缓缓道:“贫道在此已经恭候有半个时辰,还以为豹魔王要爽约了呢。”

豹魔王则狠声道:“我刚走了一趟柳州城大牢,已经把我红蝎王兄弟从牢中解救了出来。”他微顿一下,接着咬牙道:“妖道,不知你爹娘都是什么样的人物,给了你这样一副蛇蝎心肠,居然用如此恶毒的手段来对付我兄弟。今日若不把你挫骨扬灰,如何能解我的心头之恨?”

玉真子听言微微有些诧异,冷冷道:“很好,很好。你竟然敢率众去劫官府的大牢,公然与朝廷为敌,那雾罩山上以后都不会再有安宁的日子了,哼哼。”

豹魔王冷笑一声道:“妖道你何需多出妄言,我豹魔王又岂是怕事之人?今日之战你是要比拳脚,还是想动刀枪,尽都悉听尊便。”

玉真子哼一声道:“既然多说无益,你我就来手底下决个雌雄。我听闻天鸿法士掌法天下无双,一直都想见识见识,今日正好弃剑与你对对拳脚。”说完上前几步,距离豹魔王已不过七尺之遥。

豹魔王怒吒一声,双臂一振上前一步,左掌虚撩,示意玉真子放手进招。

玉真子也不多言,忽然身形闪动,凌厉一掌向豹魔王当胸拍出,去势奇快无比。豹魔王双足不动,腰身侧旋单掌右引,轻轻巧巧的便卸开了玉真子当胸击来的掌力,跟着左掌切击而出,只见气定如岳,掌势雄如大浪疾风,俨然一派名家的风范。

荀行之看豹魔王临敌的起手之势,忍不住暗暗喝了声彩,心想这天鸿法士不愧是一代宗师,传出的掌法果然精妙无伦。

玉真子却不碰豹魔王的手掌,突然纵身滴溜溜一转,身影开始凌空环绕豹魔王飞旋,双掌挥舞,霎时之间居高临下将豹魔王头顶四方全部罩住。

豹魔王见他身形诡异,掌法变幻莫测,闷哼一声,忽然身躯下沉,双掌举过眉心,虎口相对连绵发力,掌力凝重如托大山,让玉真子的奇招不解自解,不论他从哪一方位进袭,全都落在了豹魔王双手劲力笼罩之下。

荀行之心中忍不住再叫一声好,见豹魔王竟以极简单的掌势化解了玉真子如此繁复的奇招,掌法造诣堪称出神入化。他心知玉真子若一直沿用高跃急攻的打法,多半都难以久战,不由又有些为玉真子担心。

豹魔王玉真子在火堆前面兔起鹘落,转眼间就交手了四十余个回合。玉真子见豹魔王以拙御巧,自己凌空疾攻难以收效,出手开始有些焦躁,身形也不再如开始一般的灵动自然,他返身脱开虎魔王凝重的掌力,落到地上一声清啸,呼的一拳朝豹魔王当胸击去,这一拳去势由急转缓,拳风却变得劲力非凡。

豹魔王见他久攻无效促然变招,意在硬拼手上劲力,口中冷笑一声,双切掌轻旋,掌势忽然由慢变快闪电击出,拳掌相交一声闷响,豹魔王身躯微晃而玉真子向后退了两步。

豹魔王前掌余力未尽,双切掌轻旋,同样的招式又第二次迅疾拍出,玉真子方才勉力站稳,见豹魔王双掌又已攻到身前,拼尽全力双拳来迎,却忽觉击出的劲力尽数落空,身躯凑然前扑。豹魔王蓦地撤空迎击的掌力,身形如魅影闪动,趁玉真子身形失控之机转个弧圈,反手一掌拍在他的背心之上,将其身躯打飞到一丈开外,扑倒在地上无法动弹。

荀行之在旁看得大惊,心想以豹魔王的功力,这一掌已足以形成致命的伤害,玉真子师徒料来是在劫难逃了。他正想和红云飞商量该如何应变,却听到豹魔王一声痛呼,见他的身躯仿佛在微微发抖,忽见玉真子的两名弟子飞身上前,手中长剑疾刺豹魔王身前。

豹魔王微退一步,左手凝掌为钩,侧身夺下一人手中的长剑,右掌本欲虚引再夺取另一人的长剑,动作却不够灵敏,手掌居然被其长剑直直穿透。他怒嚎一声,被刺穿的手掌指头一勾扣紧剑刃,右腿狠劲踢出,将刺穿他手掌之人踢飞到两丈开外,左手长剑跟着递出,将身侧之人也穿胸刺倒。

豹魔王两个弟子赶紧上前护住师父,将他手中两柄长剑小心接下,只见他浑身颤抖,已经不能自主站立。两人扶着他就地坐下,听豹魔王沉声道:“这妖道衣下穿得有护心甲,上面嵌有毒刺,刚才故意卖出破绽,我不小心右手已着了他的暗算。妖道尚未毙命,你们赶紧过去用刀斩下他的首级来。”他忍痛扯块衣布将右手缠裹,摸了颗药丸喂到嘴里,不再出声说话,一心用功来抵御手上的奇毒。

荀行之往玉真子一边看去,见他此时已缓缓从地上爬起身来。只听他长出一口气,冷声笑道:“想要来取我的首级,你这几号妖人恐怕还不够本事。”

虎魔王两名弟子抽出随身的佩刀,一左一右欺近到玉真子身前,同时对其出招攻击,玉真子却蓦地滑步飘移,忽左忽右形如鬼魅,两人连出了十多招,刀锋始终不能挨到他的身上。忽然寒光一闪,见玉真子从腰间抽出了一把银亮的匕首,滑步之时信手挥出,叮当两声便将豹魔王弟子手中的两把佩刀削断,刀尖掉落在地上。

两人已然没有退路,继续挥舞断刀上前拼命,几招之内先后被玉真子匕首刺中要害,扑倒在地不能再爬起来。

这前后几下变故过于迅捷诡异,荀行之和红云飞看得一颗心都差点跳出胸腔之外。豹魔王是中毒之余甘受重伤拼死发力,力毙玉真子两名弟子,玉真子则依靠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,转眼间便将豹魔王两个弟子刺死在当场。

玉真子立定喘息一阵,缓步向豹魔王走过去,他背心上挨了豹魔王一掌,显然也已是受伤不轻。

豹魔王见他慢慢朝自己靠过来,头晕目眩无力起身,左手拾起身侧的一柄长剑,坐在地上低声道:“妖道,刚才比拳脚你已然输了,正好过来我再和你比比刀剑。”

玉真子走到豹魔王身前六尺之处就不再前行,似是心有畏惧,口中冷笑道:“你中了我的奇毒,谅你已熬不过一个时辰,现在和你较量刀剑,胜了也不足对人称道。呵呵,我今日就在此处好好观看,看你这一代妖王到底是如何断气。”

山前一派寂静,只偶然传来两声野鸟的鸣叫。荀行之看玉真子与豹魔王在火堆前面无声对峙,两人的身侧则卧有四具尸身,感觉情景异常的恐怖阴森,背心不由一阵一阵发冷。

不一阵,远处忽然传来阵阵急促的马蹄声响,荀行之往声音来处一看,依稀看见有一队人马正打着火把从南面赶过来。

玉真子提口气,阴笑一声道:“这必是王镇将军带了兵马前来相助。哈哈哈哈,也正好,让你这妖王在官府的刑场之上被铡刀斩首,受万人瞩目与唾骂,可远比死在我的手下有趣多了。”

豹魔王心知自己已是无法脱难,不料临死还要受此折辱,一阵急火攻心,口中猛然喷出了一口鲜血来。玉真子见他意乱心迷,手中匕首忽然间脱手掷出。

豹魔王不料他此时仍会贸然偷袭,反应不及,头颈一偏避开要害,匕首却插在了他的左肩之上,直没入柄。他痛吼一声,左手无力再继续持剑,手中长剑掉落到地上,嘶声骂道:“狗贼,你这样处心积虑想要毁我雾罩山的基业,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
玉真子语气森然道:“我要做的大事,和你一个山中魔王哪里能够说得清楚?哼哼,想你也算是一代豪杰,丢这一条性命其实并不是白丢,待到将来日月换新天之时,我会记得在功劳簿上为你留上一功。”

红云飞忽然扯一扯荀行之衣袖,小声道:“荀大哥,这个玉真子是个地道的邪魔妖人,豹魔王反而是条好汉,等王镇大人一到我们就现身出去,我有话要和王大人说。”

荀行之目睹了玉真子和豹魔王之战,感觉豹魔王行事称得上堂堂正正,玉真子反而处处透着邪气,心中对其已然开始厌恶,听了红云飞之语,料想她现身出去必有道理,点了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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