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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二章、水落石出 下

发布日期:2018-01-21 23:23:56    来源:未知    作者 :未知    浏览量:52
未知 未知 2018-01-21 23:23:5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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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镇率领着一百多骑兵,转眼就来到山前的平地上面,官兵手中的火把将场地四周照得异常明亮。玉真子缓步上前,开言道:“王将军来得正好。雾罩山的妖王已被贫道降服,废了神功,其两名弟子也被贫道诛杀。唉,只可惜了贫道的两个弟子,皆因力战妖王而捐躯,王将军请明日帮我买两口棺木,将他们二人就地安葬了吧。”

王镇跳下马背,动情道:“本官方才忙着处理牢狱之乱,增援来迟,心中不胜惶恐,恳请道长恕罪。嗯,道长的弟子以性命来护柳州城安宁,本官定会以宣节校尉的礼仪将两人厚葬,以后命人四时祭奠,不敢丝毫轻忽。”

他四处查看一番,一挥手,众军士手持刀枪一拥而上,将豹魔王按倒在地,手脚牢牢捆住。玉真子跟着举步上前,将自己的匕首从豹魔王身上拔下,重新插回了腰间,道袍一展将其掩住。

红云飞和荀行之解下身上的黑衣,加快脚步走到山前,见众官兵正要押解豹魔王返回柳州城。红云飞远远便大声道:“王大人请稍候片刻,民女有要事禀报。”

王镇见荒野之中忽然出现一对青年男女,心中异常惊讶,他打量一下两人形貌,吩咐军士闪出一条通道,让红云飞和荀行之上前,对红云飞道:“本官正在此处执行军务,你等有何要事就快快说来,可不要耽误了我的军中大事。”

红云飞上前躬身一礼,口中道:“民女禀报之事关系到柳州城安危,还望王大人能够多点耐心仔细倾听。”

王镇见她一个娇美的妙龄女子,出言却颇为不凡,心中有些疑惑,道:“本官正认真听着,你就仔细说吧。”

红云飞轻笑一下,道:“王大人,昨日下午官府在城门口贴出了榜文,要悬赏缉拿妖人红蝎王,碰巧玉真子道长路过柳州城,施展神功将其一举抓获,财物也都尽数追回,此事民女亲眼目睹,对道长所作所为是异常的钦佩。在禀报正事以前,民女却有几个不明之处想要请教一下玉真子道长。”

玉真子立在一边,听她居然说有事要问自己,面色冷淡道:“贫道刚才用力过度,不能多说话,姑娘有事请择紧要的说。”

红云飞拱手一礼,道:“多谢道长,我的问题道长只需简单作答就好。嗯,民女想请教一下道长,不知这红蝎王是个独行的盗贼,还是一伙团伙的盗贼?”

玉真子听言一愣,不知红云飞为何会出此言,微一思忖道:“红蝎王作案之时一向是独来独往,在柳州城有多人看见,至于他身后有没有其他团伙,贫道也不能断定。”顿一下,又接着道:“今日有妖王前来为其出头,想来他们应该是一个团伙的盗贼。”

红云飞点头道:“道长所言有理。再想请教一下道长,不知红蝎王的踪迹是何时被道长发现?又是在何处被擒?”

玉真子脸色微变,稍稍沉默道:“我和弟子昨日一到柳州城就听到了红蝎王作恶之事,碰巧夜间在城外见到其踪影,所以一路跟随至雾罩山将其擒获。”

红云飞微微思忖,又问:“今日在城边见道长有两个大箱子,甚为少见,不知道长是从何处得来?”

玉真子脸色阴沉,答道:“这两个箱子是贫道弟子今日一早从外面买来,具体从何得来贫道并未细问。姑娘你已说得太多,无聊之事我不会再作回答。”

红云飞嘻嘻一笑,道:“我就只有最后一个问题了,不知道长为何要将红蝎王的舌头割去?”

玉真子脸上肌肉抖动,镇定一下才道:“这个妖人被拿下后心有不甘,口中满是污秽之语,贫道的弟子一时火起,将其舌头剜了,以图个耳根清净。”

红云飞长叹一声,忽然提高声音道:“王大人,民女听了玉真子道长的话,不仅没有解惑,反而是更加糊涂了,民女把疑惑说出来,想请王大人来帮我分析分析。”

王镇听她东一句西一句问了一堆问题,猜不透她究竟是想说什么,语气不耐烦道:“姑娘不要绕弯,有事就尽快说来,本官可没功夫和你在这荒郊之地闲言絮语。”

红云飞道:“王大人切勿心急,您若不能认真听我所言,又匆忙赶回到柳州城中,才真会误了朝廷的大事。嗯,民女第一个不明白之处,既然玉真子道长说雾罩山是邪魔妖人群聚的地方,又距离柳州如此之近,为何柳州城中以前并没有出过妖患?”

王镇听言神色一震,不知道应该如何应答。

红云飞看玉真子一眼,接着道:“民女第二个不明白之处,若红蝎王是一个妖盗的团伙成员之一,山中另有大哥小弟若干,那为何他盗得的财物竟然从未在山中分赃,而轻易就被玉真子道长尽数缴回?”

玉真子冷声道:“姑娘又怎知红蝎王不是一个独来独往的妖人呢?”

红云飞笑道:“若红蝎王只是一个独来独往的妖人,与其他魔王并无瓜葛,他盗窃如此多的财物留在身边,岂不是给自己平添了不必要的累赘?道长已然将其擒下断了手足,为何还要再带兵入山,与其他不相干的魔王前去火拼呢?”

玉真子面色铁青,冷声道:“王将军,我看此女子巧言令色,多半和红蝎王是一路之人,既然自己送上门来,将军可不能轻易放走了她。”

王镇听言神色凝重,开口道:“姑娘,今日你的话若能说得有理有据,我不治你的罪还会给予嘉奖,但若是有意妖言惑众,你该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好的下场?”

红云飞脆声笑道:“王大人,我跟着就会说些有理有据之事,请您务必多点耐心。”

她微踱脚步,眼神转动,接着道:“玉真子道长的两个箱子现在还在军士的手中,大人回去请仔细看看,这两个箱子都做得异常的厚重结实,寻常刀棍都难以将其撬开,一个是四面严闭密不透风,一个却在左右提手之处镶有雕花小窗,专门用来透气。请大人想一想,这样的大木箱除了预先找匠人定做,在哪个市场能够买到?”

玉真子语气急促道:“妖女,一个木箱你都能编出如此多的鬼话来,你当王大人会信你胡说么?”

红云飞冷笑一声,道:“号称红蝎王之人在柳州城中害了九条人命,王大人听完我所说的话,自然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凶手。”她停一下,接着道:“额上有块红斑之人,容貌极易辨认,如果要做盗贼,通常都会先将颜面遮盖起来。这红蝎王却很奇怪,所到之处都留下了清楚的面貌,王大人觉得此事合理吗?”

玉真子怒道:“这个妖人心中有恃无恐,普通百姓无法将其擒下,他哪里需要用心来遮遮掩掩?你处处在替妖人狡辩,分明就是居心叵测。”

红云飞正色道:“王大人,今日中午玉真子道长让人上台辨认红蝎王模样,我见箱中之人手脚上面都有血污,分明都是新伤,但他开口呼喊,口中却没有鲜血,可见其舌头已被人割断了多日,嘴里才会如此的干净。而昨日上午红蝎王还在柳州城中作案,如玉真子道长方才所言,红蝎王是夜里才被擒获,请大人想一想,箱中之人如何可能会是杀人劫掠的的凶手?”

王镇脸色越听越凝重,道:“姑娘你接着说,那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凶手?”

红云飞道:“真正的凶手,说起来是难觅踪影,想起来却很简单,自然就是手握盗来的金银财物之人。”她笑一笑,对玉真子道:“道长在金福客栈的客房之中有一个小小的包袱,里面藏得有彩墨、毛发和人皮的面具,不知道长是想用这些东西来做什么?”

玉真子目中透出凶光,狠声道:“邪魔妖女,人人得而诛之,你是在自己找死,就别怪贫道手毒了。”忽然间飘身而上,手中匕首出鞘,直刺到红云飞面前。

荀行之听红云飞说话,处处都清晰透彻,听了大半已知所谓妖患必是玉真子营造的阴谋,见他忽然出手发难,担心红云飞不能应付,飞身抢到她的面前,右手勾捏擒拿,左手食指中指朝玉真子迎面点出。

玉真子见荀行之指力异常强劲,大为震惊,受伤之余无力硬接,勉强晃动身形闪避,只感觉腕掌一麻,手中匕首已被荀行之夺去。

他双足滑步飘移,身形似蝙蝠般左右闪动,脚下踏出了与对付豹魔王弟子一般的诡奇步伐,斜掌朝荀行之迎面空劈,想以怪异步伐奇袭,再重新夺回自己的匕首,蓦地指尖一阵剧痛,见荀行之手中匕首如风划出,已然将他右手的三根手指削断。

玉真子握住受伤手掌倒退几步,见指尖血流如注,眼中满是惊惧,颤声道:“你两个妖人竟然如此的深藏不露,有种的给我报上名来。”

荀行之立住脚步,对王镇拱手一礼,道:“在下名叫荀行之,东海边宁华山人氏,这里见过王将军。”跟着目视玉真子道:“妖道,看你处处道貌岸然,哪知骨子里却是如此的阴狠恶毒。今日你的奸谋已破,还有何话好说?”

玉真子口中念一念荀行之名字,阴声道:“年轻人,你自作聪明强来出头,不知已然惹下了弥天大祸。我算你已活不过一年之期,就回去好好准备自己的后事吧。”话音未落已然纵身飞起,身影转眼就消失在夜空之中。

荀行之听他恶言诅咒,心中火气上涌,本想跟着起身追踪,红云飞却道:“荀大哥,黑夜之中难以辨清人影,这个妖道手已伤残,今日就由他去吧。”

她对王镇一拱手,接着道:“王大人,此事的来龙去脉现已完全清楚。在多日以前,玉真子师徒深入雾罩山中将红蝎王抓住,将其囚在特制的木箱之中,然后戴着面具扮为红蝎王模样在柳州城中四处作恶,引起民愤。官府发出缉拿榜文之后,他再将红蝎王和劫得的财物献给王大人,真实意图却是要借机向大人请兵,去进剿雾罩山的魔王。”

王镇眼有疑惑,道:“如姑娘所说,这个红蝎王不仅不是什么凶恶妖人,反是个受害之人了?”

红云飞道:“世间脸有红斑的人本不算多,玉真子正是要利用他脸上的这个弱点来易容嫁祸。红蝎王被拿下之后,早已被打得面目青肿,众人只看其额上红斑,不会再深究多余的细节,更兼所失财物已经寻回,红蝎王又无法开口分辩,此案也就被他做成了铁案。”

王镇细想一下,心惊不已,口中道:“姑娘,那你可知玉真子为何要借我兵马前去山中除妖,莫非是与这黑衣妖王结有深仇?”

红云飞道:“绝不是如此简单,王大人。被你拿下的黑衣男子并非一个普通魔王,其师兄乃是当今天下魔王界的首领,玉真子兴兵进剿他,不论兵力多寡,结果必然都是伤亡惨重无功而返。他的真意只在挑起众魔王与当今朝廷的仇怨,并不在输赢,是希望天下大乱然后自己方能从中渔利,用心可谓险恶至极。”

她微顿一下,又接着道:“若依民女之议,王大人应该马上将此魔王放了,留匹快马送其回山,才是稳妥的避祸之道,否则柳州城必会遭受极大的灾患。”

王镇额头冷汗涔涔而落,镇静一下方道:“多谢姑娘指点,助我查明了柳州妖患的真凶,王镇才没有糊里糊涂铸成大错。”

他命手下给豹魔王松绑,将其肩部和手掌伤处简单医治包扎,再命人将场中的四具尸身掩埋,留下了一匹快马,与荀行之红云飞作别,率领骑兵匆匆离去。

 

豹魔王重得自由之身,伤处也止了血,脸上的神情渐渐平静,闭目调息一阵,长吐口气咬牙站起身来。他缓步向前,俯身拾起一名弟子遗落下的断刀,眼中隐隐有泪光在闪动。

荀行之心有余虑,开口道:“柳州的军民受妖人蛊惑,无意间得罪了豹魔王,还望豹魔王能以百姓的平安为念,不要兴师问罪才好。”

豹魔王将手中断刀扔在地上,恨声道:“此事全系妖道玉真子从中作祟,与柳州的人众无干。我会遣人天涯海角寻访,定要将这个妖道彻底剪除才能罢休。”

他抚一抚左肩的伤处,对荀行之红云飞勉力拱手一礼,道:“多谢两位方才出力相救,解了我雾罩山倾覆的危局。请留下一个身份来历,日后我豹魔王方能有报答的机会。”

荀行之道:“今日之事豹魔王不用放在心上。我们从宁华山上过来,也都算是山中的魔王,本是要去雷霆山参加天地神魔会,不想会在柳州城中遇到了豹魔王。”

豹魔王听言双眼一瞪,跟着大笑了两声,又咳嗽一阵,喘息道:“原来也都是同道之人。荀兄弟武功精深,这位姑娘智计过人,真是让人佩服万分。今年的神魔会有二位与会,必定能够大放异彩。”

荀行之道:“豹魔王掌法神奇,我们才是佩服不已。刚才见豹魔王手上中了毒针暗算,不知有无大碍?”

豹魔王叹一声道:“我方才已服了一颗本门的解毒灵药护心丹,想来还死不了,只是需要多些时日慢慢调养。唉,大家就先行别过,后会有期。”他无法用功飞行,就跨上王镇留下的战马,向西扬鞭绝尘而去。

 

荀行之和红云飞回到客栈之中,见鲁天平三人正在房里焦急等待。红云飞把蜈蚣岭上的决斗情形和众人大致说了一遍,三人都惊得咋舌不已。

荀行之取出从玉真子手中夺来的匕首,在烛光下面仔细观看,见上面刻有“印天”两个字,不知是否就是宝刀的名字。他试一试匕首的刀锋,发现能切金断石,端是锋利无比,对兰小龙笑道:“小师妹,明日里我去城里找个工匠,用楠木做一个刀鞘,就把这个匕首送给你用来防身。”

兰小龙知道匕首是个罕有的宝贝,拍手称好,心中高兴异常。

 

第二日五人继续在柳州城中玩耍,又吃了不少好吃的东西。荀行之找到一个做银饰手工的铺子,为匕首配了一个镶银的木刀鞘,将其佩在了兰小龙的腰间。

几人路过金福客栈时,鲁天平想起红云飞所说的人皮面具,不由有些好奇,心想玉真子都已经不会再回来,又悄悄混到房间中,把玉真子易容的包袱偷拿了出来。回到客栈后打开,见其中的面具果然做得异常精巧,他将面具试着套在脸上,面貌立时变得凶恶丑陋,众人都大笑不已。

 

第三天清晨,红云飞早早来到荀行之三人的房间,开口道:“荀大哥,今日这个天地神魔会,多半尽是些模样古怪的男人前往,我想了想,我和小龙妹妹还是不去惹眼为好。我们这两日都已经耍够了,不如先回到宁华山中,就你们兄弟三人前去参会吧。”

荀行之听言道:“你们都已经到了柳州城,若不去参加神魔会,那不是有点可惜?”

红云飞笑道:“我们这一趟路可是长了不少的见识,一点也不可惜。”她顿一顿,接着道:“在宁华山上之时,我并不放心荀大哥你们前去参加神魔会,因为我们夺了熊魔王的洞府,万一他和虎魔王在会上发难,怕荀大哥你们不好应付。但今日却已不同,我们救了虎魔王的同门师弟,揭穿了一个针对雷霆山的阴谋,虎魔王必然会领荀大哥的情,在大会之上多加关照。既是如此,我和兰小龙也就没必要再去参会了。”

荀行之听她说得有理,想想又笑道:“红姑娘,你说我们兄弟三人前去参加这个魔王会,需不需要也扮作什么古怪的模样?”

红云飞巧笑涟涟,道:“就是就是,荀大哥你一身书卷气,要画个妆容才更像是山中的魔王。”

她打开玉真子留下的包袱,找到些胶水、彩墨和毛发,把兄弟三人简单装扮了一番,笑着送三人上路,自己和兰小龙则起身返回了宁华山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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