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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二章、狐法难辨 下

发布日期:2018-01-21 23:09:15    来源:未知    作者 :未知    浏览量:55
未知 未知 2018-01-21 23:09: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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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人在园中准备了一些火把,随鲁天平一路飞行,来到一个西极山后山一处幽黑的山洞前面。众人把火把点燃,仔细查看墨云洞的情形。

墨云洞的洞口很宽,石头被切削打磨得像一个门庭的样子,往洞中走不了几步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大窟窿,非常吓人。向下的洞壁上,有一些木头搭成的梯子,方便洞中众人进出。

鲁天平神情激昂,道:“大师兄,这些妖人躲在洞中,不可能自己出来认打。就由我在前面带路,我们两人一起闯进去,把这个老东西抓出来仔细问罪。”

红云飞感觉不妥,道:“荀大哥,闯洞之事须要谨慎。你们若在下面和狐王师徒交手,他们很可能又会逃出洞口,我和邵兄弟在外面未必能够敌得住这个狐王。”

邵举廉听言道:“大师兄,那就由我和二师兄去联手闯洞,如果能拿得住这个狐王,就把他给抓上来,如果被他逃脱,大师兄你在洞口当头一棒,正好把他打翻,让他逃无可逃。”

荀行之知道鲁天平功夫不惧老狐王,再得邵举廉相助,胜面更大,道:“好,那就由二位师弟前去闯洞,我和红姑娘守在外面。你们在洞中记得时时以真气护身,防止被狐王的暗器偷袭。如果有什么意外之事,不要硬撑,早点出来再寻对策。”

鲁天平和邵举廉道一声好,提着兵器打着火把,飘身往下进到墨云洞中,行一阵就没了踪影。

夜里的山间一片静寂,荀行之和红云飞都竖起耳朵,仔细倾听洞中的声音。不一阵,果然听到洞底传来一阵吆喝声和兵器碰撞的声音,荀行之听得焦躁异常,手中通灵拐握了又松,松了又握,却也不能下去相助。

红云飞拔出腰中长剑,道:“荀大哥你不要心焦,鲁大哥和邵兄弟都有神功在身,应该能够对付这些洞中妖人。我们只要守好这个洞口,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帮助。”

洞底的声响持续时间不长,很快又归于沉寂。过一阵,只见鲁天平打着火把起身来到洞口边上,却没见到有邵举廉的踪影。

鲁天平喘着粗气,沮丧道:“大师兄,这群妖人实在厉害得很,我和邵兄弟进洞就中了埋伏,还没看清楚都是些什么人,邵兄弟被打倒失陷在洞中,我无力救援,只有赶紧跑出来找大师兄帮忙,不知道现在该如何是好?”

荀行之又惊又怒,道:“红姑娘,我们三人一起打进洞中,先把邵师弟解救出来再说。”

红云飞立在洞边,突然仿佛闻到了一种奇香,她神色有异,问道:“荀大哥,你有没有闻到什么气味?”荀行之用心一闻,果然有股奇怪的香味入鼻,道:“我闻到了,好像是一种什么花草的香味。”

鲁天平也闻了闻,道:“这些洞中的妖人尽是女子,想来是喜欢弄些香草花粉来薰山洞,有什么古怪吗?”

红云飞沉吟一下,道:“荀大哥,依我之议我们不可以再意气用事,贸然入洞。我看此处黑暗凶险,不能继续停留,还是先回到露华源中休息一阵,议得稳妥之策,天明以后再来救邵兄弟才好。”

荀行之焦急道:“红姑娘,现在邵师弟身陷绝境,我们如何能够这样轻易走开?”鲁天平也道:“这狐王师徒狠毒异常,我们还是要尽快把邵师弟救出来才是上策。”

红云飞却语气坚决,道:“这个狐王真正害怕的只有荀大哥一人,只要你没有陷落,他断断不敢轻易伤害邵兄弟。荀大哥你已经被狐王困过一次,这次绝不能再轻心大意了。”

荀行之看着幽黑的洞口,想起了冰潭中的绝境,心中忽然一凛,也冷静了许多。他已两日未曾休息,也未曾好好吃过东西,身体早已是疲惫不堪,更兼身上有伤,此时再若勉力犯险确实不能算是良策,思忖一阵道:“红姑娘所言有理,那我们就先回露华源中好好商议,待天明再来出手相救。那边灯火明亮,狐王师徒也都不在园中,相对要放心一些。”

 

三人回到露华源前面,见园子正厅的大火还在继续燃烧,山中的女子都聚到了大门前面,惶惶中等待狐王归来。

红云飞四处打量一下,开口道:“荀大哥你这两日都没有睡过觉,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,养足了精神,天明才好前去解救邵兄弟。”

鲁天平道:“我在这里呆了两日,多少熟悉一些,我来带你们找地方休息。”他带路在山间找到一间宽大的无人房间,点起灯火道:“大师兄,你和红姑娘先安心小睡一下,我在外面给你们放哨。我刚才都已经睡过一阵,不觉得困乏。等你们休息好了,我们再商议救人之事也不迟。”

荀行之身体早已经是困倦无比,道:“好的,天平你在外面多小心,有事就招呼一声,叫醒我们一起来应付。”

鲁天平出到门外,手持斧头在山前走动巡视,防备有人前来袭扰。

荀行之找个地方坐下身,刚准备躺倒休息一下,却见红云飞眼神怪异,走过来坐到他身边,用极低的声音道:“荀大哥,我发现鲁大哥有很多异常之处,不知你注意了没有?”荀行之一听大惊,也小声道:“有何异常之处,你如何发现的?”

红云飞道:“鲁大哥今天来得蹊跷,言语也比平日夸张,我当时就感觉有些奇怪,但想他是受骗义愤,并没有怀疑他的身份。他和邵兄弟一起去闯墨云洞,本不该如此轻易就擒,出洞以后我不得不起了疑心,开始仔细观察,越看越觉得有问题。鲁大哥是左撇子,平日都用左手拿兵器,刚才却一直是使用右手,神态举止,和平日也有些不同。还有,这鲁大哥从始至终都没和我说过话,眼神颇为生疏,就好象不认识我一般,你说如何可能?”

荀行之仔细回想,鲁天平今日确实来的过于蹊跷,知道被狐王师徒欺骗后居然还是神情激昂,又主动带路去探墨云洞,和他平时的个性大不一样。他心中一阵惊惧,背后冷汗涔涔冒出,狐魔王师徒全都善于变化,莫非这鲁天平竟是狐王所变?若真如此,自己和红云飞随时都可能着其暗算,哪里还敢躺倒安睡。

他微一思量,小声道:“我们把他叫进屋来试探一下,若真是狐王在作怪,正好合力将其拿下。”红云飞点点头,起身走到门边,对鲁天平大声道:“鲁大哥,我们先一起商议一下救人之事,等一下再好好休息。”

鲁天平进到屋里,口中道:“大师兄,你又想到了什么救人的法子吗?”

荀行之皱眉道:“我刚才想着墨云洞之事,心中烦躁不能入睡。这狐魔王道法高深,又有地利之便,我们三人前去救人可能还是力有不及,我想明日把响石洞的四大妖王全部调过来,人齐了再去强攻救人,你觉得如何?”响石洞中本没有什么四大妖王,荀行之故意说的认真,听鲁天平如何回答。

鲁天平听言一笑,道:“这个墨云洞又不是平地,人多了进去也无法相互照应。天明以后我们三人可以再去闯一闯洞,只要自己小心一点,加上大师兄的无敌神通,定能把这狐王师徒一举拿下。如果还是不能取胜,再回响石洞调四大妖王前来也不迟。”

他话还没说完,就见荀行之和红云飞闪身到了门边,封住门窗出路。荀行之一亮通灵拐,恨声道:“好个无耻的妖孽,满嘴谎言,今日便叫你有来无回。”话音未落,通灵拐已经向假的鲁天平当头砸下。

假鲁天平大惊道:“大师兄,你这是要做什么?”斧头横举,来防荀行之铁拐。荀行之见他斧头招式生疏,把斧头当做砍刀来使,更加确定此人就是狐王所变。他铁拐如风狂舞,新仇旧恨一起追偿,棒棒夺命,不留余地。狐王只感觉手臂阵阵酸麻,无力支撑。

室内空间不大,两人招招都是贴身硬击,风驰电掣交手了十多个回合。这斧头不是狐王惯用的兵器,长短锐钝都不合适,使用起来别别扭扭,加上伪装被识破,胆战心惊,一个不小心,斧头被荀行之重棍打落到了地上。他闪身躲避,转眼就被逼到了墙角,眼见铁拐又砸到身前,随手抓个木凳来挡荀行之的通灵拐。通灵拐在荀行之平素使用时有近两千斤重,这轻轻的木凳如何能够挡得住一击,一声破响便被打的粉碎。

荀行之本可以顺势取了狐王的性命,心中略有不忍,铁拐一偏,将狐王持凳的右臂齐肘打折,让他再无还击之力。

狐王口中哀嚎不住,萎顿在地现出真身,正是荀行之在山洞中遇见的枯瘦老头。

红云飞上前几步,长剑直指老狐王的前胸,刚要开口逼问鲁天平和邵举廉的下落,却听到门外有女子惊呼:“不要伤我师父性命。”跟着就见一个女子冲进门来,荀行之定睛看,来的女子居然是萧霖霖。

萧霖霖扑地跪倒在荀行之面前,泪下如雨,口中道:“鲟魔王发个慈悲,不要伤我师父性命。他老人家已经风烛残年,有病在身,你们有气尽管出在我的身上,只求不要折磨我师父。”

荀行之在西极山上已经两次被骗,不敢再有丝毫大意,对萧霖霖冷声道:“萧姑娘,你来得还真是时候,请先把腰中宝剑缴了,我们再好好说话。”

萧霖霖迟疑一下,解下腰间宝剑递给荀行之,颤声道:“这把游龙剑本是难得的奇宝,我愿把它献给鲟魔王,以作此次冒犯的补偿,只请鲟魔王能高抬贵手放了我师父。”

荀行之接过宝剑,收了手中的通灵拐。他将剑锋出鞘,迎面只见一阵寒芒闪动,果然是天下少有的宝物。听萧霖霖道:“鲟魔王使用宝剑之时,只要轻弹剑身,这宝剑就会有神奇变幻,能有伤敌的奇效。”

荀行之冷哼一声道:“我已经领教过这宝剑的威力,知道它的厉害之处。”他将宝剑收入鞘中,看一眼老狐王,接着道:“你们师徒二人,到底是谁人能够做主?”

老狐王见萧霖霖也进到了屋里,神色有些悲凉,忍痛坐直身子,哀叹一声道:“老夫技不如人,输了也是无话可说。鲟魔王你有条件尽管开口,老夫无有不从。”

荀行之看一眼老狐王,咬牙道:“好,我也不想为难你们,你们现在尽快把我的两个师弟找来。若两人平平安安,则万事好商量,若两人有半分差池,你们可不要怪我手下无情。”

萧霖霖忙道:“鲨魔王今天下午喝醉了酒,就在露华源中沉睡,我马上带你们过去找他,邵举廉现被环月妹妹扣在了墨云洞中,身体并无大碍,待我前去和她商量,也尽快把他送回到这里来。”

荀行之听说鲁天平就在露华源中,不敢再有拖延,道:“你马上带我们去把鲁天平找到,邵举廉我们稍后再说解救之事。”

萧霖霖对老狐王轻声道:“师父,您就在这屋里用功调养,我先和鲟魔王出去把鲁天平找到。”老狐王神情痛苦点一点头,坐在地上一言不发。

荀行之见老狐王伤得不轻,不能强行拖走,也不敢留红云飞在此单独守卫,心想只要能把萧霖霖盯住,原也不怕二人再耍花招。他拾起鲁天平的青钢斧,把游龙剑递给红云飞道:“红姑娘,这柄游龙剑就先由你使用,我们一起去找天平。”

萧霖霖带着两人出门,一路行走,来到东厢一座依山而建的楼台面前,直接推门进到了楼中。楼里面灯光明亮,整洁宽敞,摆有很多书架和桌椅,地面也是木头铺成,像是萧霖霖的书房。喜鹊和一个女子正守在屋里,见荀行之跟随萧霖霖一同前来,都是吃惊不已。

萧霖霖对喜鹊和旁边女子道:“喜鹊秋雁不要害怕,鲟魔王是我山中的贵客,专门过来寻人,你们帮我把内室的门打开。”两人虽然心中害怕,却不敢多言,将书房中的一个屏风推开,跟着打开了隐藏在后面一道暗门。

萧霖霖带领荀行之和红云飞进到内室,里面却是一间卧房,点有昏暗的灯火,见鲁天平穿个裤衩背心,就酣睡在房中一张大床上面。荀行之连忙上前想将他叫醒,他却仿佛烂醉如泥,只听口中嘟哝,不见清醒过来。

萧霖霖吩咐秋雁打来一杯凉水,手指沾水洒了几滴在鲁天平脸上,他蓦然一惊,从床上坐起身来,看到荀行之站在旁边,满脸醉笑,道:“大师兄,你先不要捉弄我,让我再多睡一会儿。”身子一歪,居然躺倒又睡了过去。红云飞也跟着上前叫唤,他却不见搭理。

荀行之见鲁天平一切安好,稍稍放心。他和鲁天平几年朝夕相处,一看便知道此人绝不会再是假冒,抬头道:“秋雁姑娘,你再帮我多打些冷水过来。”秋燕连忙出去,过一阵用木盆端了半盆水递给荀行之。

荀行之端起木盆,把鲁天平从头到脚全部淋透,他浑身难受,爬起身来咳嗽一阵,把鼻孔中的水也喷出,总算慢慢清醒了过来,看着荀行之和红云飞,心中茫然问道:“大师兄,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啊?”

荀行之又好气又好笑,道:“你如此贪杯好色,小心以后把命也给弄丢了。”

鲁天平心中震惊,定一定神道:“你们怎么会来到这里,萧姑娘呢?”

荀行之和红云飞往身边看去,内室之中已经没了萧霖霖的身影,刚才他们一心注意鲁天平的安危,萧霖霖居然偷偷离开了房间。两人赶紧出到书房外面,只有喜鹊和秋雁还守候在门边。

喜鹊见荀行之脸色不善,惶恐道:“我家大王刚才有交代,说她赶到墨云洞中去解救邵公子,天明以后就回来,请鲟魔王不要疑心。”

荀行之对红云飞道:“你先在这里看着天平,我出去看看,马上回来。”他飞身来到刚才和老狐王交手的屋子里面,见灯火依然亮着,却已经没有了老狐王的踪影。

荀行之赶回到书房之中,虽然心中急怒,却也不能发作出来,对红云飞道:“红姑娘,萧霖霖和老狐王都已经不在,你说我们要不要现在也追到墨云洞中去?”

红云飞微微思索,道:“我们就算去了墨云洞,不熟悉里面情形,也不可能跟着萧霖霖一起进到洞中,现在还是先把鲁大哥这边安顿好了再说。”她顿一下又道:“荀大哥刚才打伤老狐王,解救了鲁大哥,此阵我们已经胜了七成,也不怕他们再出什么新的花样。就等到天明,看萧霖霖又有什么话说。”

荀行之见喜鹊和秋雁还站在门边,不想当着她们说事,对二人冷声道:“两位姑娘,我们想在此处休息片刻,你们就先回去睡觉吧。”

喜鹊忙道:“好的,鲟魔王你们先休息,我们明早再过来伺候。”两人说完匆匆离开。

红云飞见两人离开,心中并不完全放心,将书房和内室仔细查看了一遍,怕屋里又有什么机关隐患。她检查内室门墙的时候,轻轻敲了一敲,隐隐听到里面有回音,心中一惊道:“荀大哥,这里面可能有暗道,你来看一下。”

荀行之走到门边,轻敲墙壁,果然感觉里面是空的,他没有多少耐心,手中用力,一掌将墙壁打穿。里面却不是什么暗道,只是一个不到两尺见方的暗柜,柜中有一个红色的木头盒子。

荀行之心中诧异,取出木盒打开,见里面装的是一本很旧的书,封面有“狐法七篇”几个字。他打开书页翻看一下,其中多是狐媚之法和阴阳采补之术,心中顿时厌恶无比。

鲁天平此时已胡乱穿件衣服出了内室,因为喝酒喝得过多,脚步有些发飘。他见荀行之神色冷峻,有些惶恐又有些歉意,口中道:“大师兄,真是对不住,我刚才酒喝多了不太清醒。这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,怎么红姑娘也来到了这里?”

荀行之道:“萧霖霖是个心肠歹毒之人,她为了偷学我们的神功,先设下陷阱将我困在雪峰上的冰潭之中,又以美色相诱让你传授法术。邵师弟费尽心思刚把我从水底救出来,自己却又中她的奸计失陷在了墨云洞中,现在生死未卜,需要我们前去救援。”

他把‘狐法七篇’递给鲁天平,道:“你先看看这本书,想想这两日萧霖霖的所作所为,我再和你细说发生过的事情。”

鲁天平听了荀行之言语,惊得目瞪口呆,不知该如何说话。他接过荀行之手中的书册看了几页,脸如土色,不敢相信秀美温婉的萧霖霖会是这样污秽不堪的人。

红云飞看鲁天平失魂落魄的样子,心中有些不忍,道:“这件事也不能怪鲁大哥,都只怪狐王师徒处心积虑设下了圈套。荀大哥你已经劳累过度,自己先休息一下,我来和鲁大哥细说这两日发生的事情。”

荀行之先逢冰潭之难,接着又和老狐王两场大战,一直都是强力支撑,此时感觉身体都快要散架了,对红云飞勉强一笑道:“好的,那我先休息一下,你们自己多加小心。”

他躺倒便不想再站起来,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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