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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九章、神仙道 上

发布日期:2018-01-21 22:55:00    来源:未知    作者 :未知    浏览量:44
未知 未知 2018-01-21 22:55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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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去冬来,宁华山上草木渐渐凋零,一派肃杀的景象。

一天早晨,荀行之走出穿云洞往外眺望,看着山间日益萧条的景物,心里也涌起了阵阵凄凉之意。他刚经历地府之难,深谙生死之无常,念起祖师当日的嘱咐,若不能用心修炼吐纳长生之术,不论是皇图霸业还是盖世神通,最终都将统统归于尘土。心中忽然一紧,想到从离开斜月岛到如今,师兄弟几人奔走忙碌,从来都没有好好练过祖师所传的吐纳长生功法。

他把红云飞鲁天平等几人召齐,对红云飞道:“红姑娘,我们在宁华山上落脚已经几个月时间,一直都有杂事缠身,没能好好练功。你帮我们在山中选一个无人的清静之处,以后只要洞中没有要事,我们每日都抽出两个时辰来练练功。”

鲁天平一听高兴,道:“就是就是,我的青钢斧已经有一阵没有好好练习了,今天我就把它拿出来耍上一阵,呵呵。”

兰小龙也欢笑道:“我最喜欢红姐姐的变身妙术,还没有学全,正好可以再跟红姐姐好好学学。”

荀行之心知几人没有得过祖师的亲自提点,于吐纳长生之术理解不深,只有靠自己多加引导,口中道:“我们这两个时辰并不练其它功法,就专心习练吐纳长生之术。吐纳之法是仙家修炼的根本,我们因为没有入得门径,都还不能领会其中的神妙,如今山上诸事都已经理顺,正该潜下心来好好用功。”

红云飞想想道:“若是要习练吐纳之法,一坐两个时辰,那我们未必定要在山间停留,大海边上应该是个不错的地方。我们可以选一处平坦的沙滩,面海而坐静心修炼,得个神清气爽,岂不是更好?”

众人一听个个称妙,也不迟疑,匆匆吃点东西,红云飞向洞中小妖简单分派了当日的事务,五人一齐起身来到东海边上,尽都在沙滩上盘膝坐下,开始用心修炼吐纳长生之术。

 

这吐纳长生之术不似武功,习练起来较为枯燥,红云飞和兰小龙还可以较长时间认真打坐,鲁天平和邵举廉却有些坐不住,多坐一阵便想起身四处走动,玩耍玩耍。荀行之见二人沉不住气,也只得心中苦笑,任由他们游走。

第一天练完功回到穿云洞,鲁天平道:“大师兄,这个吐纳功法无趣得很,海边又冷,不如我们明天多备些好吃的东西,边吃边练,方才不会感觉难受。呵呵。”

荀行之道:“不好。吐纳长生之术需要凝神修炼,宜静不宜动,你若心中随时惦记好吃的东西,哪里还能练出什么效果?”

鲁天平心想最好不要在荀行之眼皮底下练功,才方便起身玩耍,呵呵笑道:“那这样,明日我和邵师弟另外找一个沙滩练习,我们练累了可以随处走走,省得打搅到大师兄你们用功。”

荀行之自然知道他心中的念头,却也没有说破,笑笑便点头同意。

 

山中无事,转眼就过去了五天。师兄妹五人练功虽然没能取得什么明显的进境,荀行之也不心焦,每天依旧带领几人到沙滩上打坐吐纳。

第六日上午,荀行之刚刚在海边坐下就隐隐觉得有些心气不宁,正在暗自调整,却忽然看见远处走过来一个胖胖的道人,满面红光,约五十多岁年纪,身着一袭蓝黑的长袍,气度颇为不俗。

胖道人缓步走到荀行之红云飞三人打坐的沙滩附近,望着大海叹息一声,长声道:“天高遥遥八千丈,识路方入麒麟门。想学神仙之行,却不懂神仙之道,可谓缘木求鱼,终究只能是镜花水月一场空。”

宁华山附近没有市镇,本不会有人在这一带海边散步。荀行之看胖道人无端走近已经觉得奇怪,听他说话更是惊讶,如此气定神闲、谈吐不俗之人,想来必是位世外的高人。见胖道人有意要和自己三人说话,起身上前行个礼,开口道:“敢问道长尊姓大名?”

胖道人微微一笑,道:“我的姓名都已经多年不用,只留得一个道号,众人一向称我为天枢道人。”

红云飞和兰小龙见有人过来,不能再继续练功,也跟随荀行之起身上前听道人说话。

荀行之不知这天枢道人的来意如何,口中道:“在下名叫荀行之,江湖人称鲟魔王。我和两个师妹正在海边打坐练功,却忽然听道长提到了神仙之道,不知是何意思?”

天枢道人哈哈笑两声,道:“两月以前就听说宁华山出了个鲟魔王,不想却是在这里海边遇到。我方才是提到了神仙之道,只是仙道奇妙,又岂能随便说与人知?你若是诚心要求教,须得先摆出好酒好菜,奉上金银酬劳,待我心中高兴,方能认真说与你听。”

荀行之料想天枢道人来此必有缘由,只是在海边不方便说话,也跟着笑笑,道:“也好。我们的洞府就安在前面不远的山中,难得天枢道长光临,就请移步过去,我即刻命人在洞中备下好酒和金银,来听道长给我们讲讲这神仙之道。”他吩咐兰小龙去把鲁天平和邵举廉找回,自己和红云飞一起陪天枢道人先返回了穿云洞中。

 

三人回到洞中坐定,刚刚摆上茶酒,就见鲁天平、邵举廉和兰小龙也跟着回到了洞中。

鲁天平正和邵举廉正在海边练功耍乐,听兰小龙说有个叫天枢的道士上门来讨要金银,要讲什么神仙道,心中立时不悦。他自从在柳州城见了玉真子,对世间道士便没有好的印象,猜想这天枢道人多半是个游走江湖的骗子,怕荀行之上当,所以连忙赶回了穿云洞。

鲁天平见荀行之三人已经坐定,也随便在洞中找个座位坐下,口中道:“大师兄,这个神仙道其实我也会讲,若是这位天枢道长还没有我讲的好,那你的银子可不能随便给了外人。呵呵。”

天枢道人听言一阵大笑,道:“浩浩神仙道,各有各的讲法,本来也不能说是什么稀奇事,但要讲到像我这般的透彻,天下却再难找到第二个人。”

鲁天平听他自我吹嘘,微微笑道:“我以前在老家曾经遇到过一个癞头的和尚,给他交了五钱银子,只学了两天,也就学会了如何讲这个神仙之道。嘿嘿。”

天枢道人知道他在暗指自己招摇撞骗,也不以为忤,哦一声,道:“你说这个癞头和尚果然是好本事。不知道他有没有告诉过你,这吐纳长生之术究竟是何人所创?应该在何处习练才能得到进展?练这吐纳之术又最多能够延寿多少年?”

鲁天平被道人问得一怔,不知如何作答,本想再接着乱说几句,荀行之却截断他的话头,道:“天平你先不要说话,难得天枢道长来我们穿云洞中做客,大家都好好听道长讲道,不要打岔。”他先将洞中众人向天枢道人简单介绍,然后吩咐小妖取来二十两黄金放到桌前,道:“这一点酬金不成敬意,请道长笑纳。”

天枢道人却将桌前的黄金推到一边,淡淡笑道:“这神仙道若是讲得不好,你的金银我分文不取,但若是讲得好,你须得再加赠三十两黄金,才显得出是你大方。呵呵。”

二十两黄金,那已经是一户普通人家三年的花销,鲁天平见道人居然都不愿正眼一看,料其不是个普通的游方道士,心中不由又惊又疑,先忍住话头留神倾听,看他究竟能说出些什么道理来。

荀行之笑一笑,道:“难得道长远路而来,虽然只开口说了两三句话,我却已经十分佩服。我们山中虽然不算富裕,但也不会吝惜这五十两黄金。无论今天道长讲得好或不好,我等都送五十两黄金给道长做酬劳。呵呵,就请道长从头开始,和我们说说这神仙道。”

天枢道人端起桌前的酒喝了一大口,放下酒碗道:“呐,想要说明白这神仙道,那先得和你们说说没有神仙的上古时候才行。”

他斜瞅鲁天平一眼,微微一笑,接着缓缓道:“自天地开阖,万物中的灵清之气渐渐汇聚而成人的精魂,但魂魄成形难而散失易,阴阳轮回并无定法,所以上古之时天地间人丁稀少。虽然偶有天赋异禀之人,能做些神异之举,但无人能超越一百五十的寿数。我们所说的神仙,那是从彭寿老祖以后才有的称谓。”

荀行之听言忍不住问:“道长所说的彭寿老祖,莫非就是民间传说中活了八百岁的彭祖?”

天枢道人向天微微拱手,道:“正是。彭寿老祖是颛顼帝的玄孙,他返动为静,由外而内,创出了吐纳导引之术,让人体阴阳平衡不再衰老,可以延寿至无穷,是公认的仙家始祖。后世众人所练的吐纳仙术,虽经过取舍修补,却大同而小异,都是由彭寿老祖所传。”

荀行之听得惊奇不已,接着道:“刚才道长有两问,问吐纳仙术要在何处习练才能得到进展,练吐纳仙术最多能延寿多少年,不知是何意思?”

天枢道人笑道:“吐纳之术要遵循彭寿老祖养生的要诀,返动为静、由外而内才能有所收获,修炼之人本该在草木繁盛、水静风轻之处独自清修才是正道。山间的春花秋叶,夏露冬雪,尽都能滋养心脾、平衡阴阳。呵呵,似你们这般几个人一起在大海边上听潮吹风,如何会有进展?”

荀行之听他说的有理,心中高兴,称一声受教,命小妖给天枢道人斟上好酒,敬了一碗,听天枢道人接着道:“这吐纳仙术虽然神奇,却也有缺憾。修练之人即便修得了长生,两百岁以后每个甲子还会遇到一次寒风劫,身体出现畏寒战抖,气息不畅如患大病,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。我所以会有一问,修炼吐纳仙术最多能够延寿多少年?若有能说得出寒风劫之人,那才是真正懂得神仙道之人。”

荀行之颇觉意外,问道:“道长如此说,那做神仙岂非也不安稳,两百岁以后就如履薄冰,又如何才能得到真正的长生?”

天枢道人眉头微展,笑道:“真正的长生之法当然也有,否则又如何会有神庭出现?呵呵,长生之法简单说有两种,其一是得了长生之后继续用功修炼,修入到不灭的境界,魂魄可以脱离身体束缚而不会湮没,自然也就没有寒风劫之忧,只是能修到不灭境界的神仙极少极少;其二是设法配出灵药,让修仙之人遇到寒风劫能平安度过,那也就无所顾虑了。”

荀行之听得明白,道:“道长如此一说,那应对寒风劫的灵药想必是已经找到了?”

天枢道人喝了一口酒道:“这个自然。”他朝天微微拱手,接着道:“古时昆仑山上有一位得道的女神仙,人称西王母,善能提炼各种灵药,她采昆仑山间的花草悉心炼制了一种药水,能助修仙之人安然度过寒风劫,极为灵验。虽说药水提炼起来颇不容易,西王母也并不将其藏为珍密,在昆仑山上遇到前来求药之人,她大都还是会赠与灵药,所以在后来的千年之间,昆仑山成了修仙之人必须拜访的圣地,修得长生的众仙皆拱奉彭寿老祖和西王母为仙界的神尊。”

红云飞见天枢道人两次朝天行拱手之礼,想是表达对彭寿老祖和西王母的尊崇之意,有些奇怪,插口问道:“道长,我们虽然是凡夫俗子,却也听说过众仙都奉天帝为尊,您却说众仙奉彭寿老祖和西王母为尊,这是为何?”

天枢道人笑一笑道:“我这说的可是两千五百年前之事,那时候还没有天帝。姑娘既然已经提到了,我就接着和你们说说天帝之事。”他略顿一下,朝天恭敬一揖,接着道:“在彭寿老祖得道千年以后天帝方才出生。天帝原名姬旦,本是文王的第四子,文韬武略都冠盖当世。周代商兴,天帝居功至伟,他改正朔,易牺牲,制礼作乐,和合四海,得万众景仰,当世人尊其为周公。天帝得众念护持,在天地间第一个修成了不损金身,尊崇地位无人再能撼动,进而成为了仙界的至高神尊。”

红云飞听得微感意外,问道:“这么说来神庭并不是自古就有,乃是后来由周公所创立?”

天枢道人道:“天帝曾在世间主政达十年之久,他遍游四方,心忧三界之无序,曾经几次拜谒彭寿老祖和西王母,问询天地之大计。在还政于成王后,天帝从俗务之中完全脱离了出来,决意汇众仙之智来定三界秩序,登高一呼,众仙闻讯竞相归附,渐渐形成了规模和朝制,这便是后来的神庭。为了仙界行令通畅,天帝拟出了大罗金仙榜,以漫天星斗之名封赠群仙,还辟出幽冥界分隔阴阳,定出了三界轮回之成法。自此万灵有序,礼道昌隆,俗世之中开始人丁兴旺,天地方才有了新的气象。”

红云飞听得有些不解,插口问道:“道长如此说,那不是古时天帝能与周天子并尊,天下可又该如何来行令?”

天枢道人笑道:“天帝还政于成王之时,已然修得了长生,为避免成王主政的顾虑,曾与众诸侯立下了共尊周天子八百年的誓言。神庭乃是以昆仑山为基础而建,远离中原大地,并不能干预俗世的政务。成王作为天帝的后辈,亦诏令天下广修文庙,供奉天帝的金身,自己就率先祭拜,所以其时神庭与朝廷相得益彰,并无不谐。”

红云飞哦了一声,若有所悟,道:“当今天下的文庙之中,都以周公为主祀之人,原来还有这样一个道理。”想一想,接着问道:“道长,天帝和神庭的来历我算是听懂了,但我们都知道神庭是安在天上,为何您却说神庭是安在昆仑山间?”(注1)

天枢道人再笑两声,道:“我方才所说这些,可还是一千五百年前之事。姑娘你先不要心急,且容我慢慢道来。”

荀行之听红云飞不住追问,也笑一声,道:“道长见谅,都怪我等山野之人没有见识,请道长慢慢讲述。”

天枢道人道:“自神庭开立之后,世人的轮回转世就统一由天帝敕封的阴神来进行评判,善恶皆有了因果报应。天下群魔若在世间纵欲作恶,魂魄离世后将会饱受地狱之灾,众魔头对此皆心有恐惧。为了抢夺不死之方,曾经数次聚众攻打昆仑山。神庭因为有众星君齐心护卫,一直都巍然不动,在昆仑山上先后安稳了有五百年。”他说完叹一口气,端起酒碗喝了一口酒。

红云飞听得仔细,忍不住问:“如道长所说,莫非后来神庭又出了什么变故?”

天枢道人叹道:“神庭确实发生过一次很大的变故。在千年以前,天地间突然出了一条十丈长的麒麟,铁骨钢牙,能喷火吐沙,为祸世间无人能降,搅乱了天下的秩序。群魔以麒麟为异兆,趁乱起事围攻神庭,响应之人越来越多,最后终于攻陷了昆仑山。天帝虽有不损金身,却也无法一力弹压群魔,所以被迫弃昆仑山而避走他方。唉,按神庭的礼制,昆仑山上本有星君七百余名,经过这火麒麟之乱,差不多折损了有一半。”

红云飞听言讶异,道:“原来是群魔为祸,所以神庭才从昆仑山上撤离开,莫非因此就搬到了天上?”

天枢道人道:“那也还不是。天帝弃守昆仑山,主要目的是想在世间练出一只能四方征战的仙军,以彻底绝除魔患。后来在峨眉之巅,彭寿老祖举荐弟子武安神君,西王母举荐侄儿宗布神君,二人分别受天帝诏命练仙军降魔,历时十三年才终于剿灭群魔,重新鼎定了神庭。天帝在昆仑山归位,论功封赠,封彭寿老祖为广济天王,西王母为慈法天王,武安神君为勤政天王,宗布神君为百胜天王。有这四位天王齐心辅佐,神庭又变得空前的强盛。”

鲁天平笑一声,接口道:“道长说了这么多,这神庭可还是安在昆仑山上,嘿嘿。”

天枢道人笑道:“莫要着急,且耐心听我讲述。”停一停,接着道:“在神庭复兴之前,世间的民智已开,圣贤辈出,至圣仙君和太上老君双星并世,创出儒学道学并渐渐风行天下。两位仙尊不仅修成了不损金身,还百尺竿头更进一步,渐入无拘自由的仙法妙境。刚才我提到那条为祸世间的异兽麒麟,后来就是被这两位仙尊携手降服。先是老君西出函谷关,以青牛黄羊为饵,将麒麟引至了无人的大漠荒野,后来仙君停编春秋,与老君一同西狩而获麟,两位仙尊也从此一起绝迹世间。”

荀行之听言心中一动,插口问道:“道长所说的至圣仙君和太上老君,莫非就是世人所尊崇的孔子和老子?”

天枢道人恭敬道:“正是。至圣仙君编六经,述论语,定千年之标杆,树万世之典范,传弟子三千,出贤达七十二,得万众敬仰。太上老君则另辟蹊径,以五千字的箴文道德经,道尽天下至理,虽无弟子传世,依然得到万众敬仰。两位仙尊都是万年不遇之奇才,却同世传道,互相启迪印证,也是天地间难逢的奇景。”

荀行之听到至圣仙君的名字已经多次,祖师曾说开天神力就是至圣仙君所创,不想居然会是自己从小便熟知的圣人,激动道:“道长,我自小就熟读论语和道德经,对孔子和老子的敬仰有如大海浩瀚,无边无际,却从未想过原来两位圣人也是天上的神仙。”

天枢道人叹一声道:“对修仙之人而言,修得长生已属十分不易,要修到不灭之境更是极难。人的魂魄其实就是一种念力,想要修入不灭之境,须要借助世间万众的念力护持才能实现。因为儒学道学深入人心不能磨灭,所以两位仙尊不仅藉此先入不灭,再成金身,还渐渐修到了无拘自由的妙境。”

荀行之曾得祖师当面教诲,知道仙术修炼的不同境界,此时听得入神,心中又多了一层领悟。

天枢道长看一眼红云飞,接着笑道:“这才说到了姑娘刚才的问题,神庭如何会搬到了天上?为了避免群魔再次祸乱神庭,至圣仙君和太上老君联手行奇法,以麒麟的铁骨为支撑,助天帝打通了天上的荒洪隐道,众仙齐力在高天之上建起八层天,先后历时五十年,才将神庭由昆仑山迁到了天上。”

荀行之忍不住赞一声好,诚恳道:“如此稀奇的典故,若不是有道长悉心讲述,天下可哪里还能再听到?呵呵,我再敬道长一碗酒,多谢指教提点。”他抬起酒碗又敬了天枢道人一碗。

鲁天平听天枢道人讲得神奇,也不由暗中赞叹,心想就算花了五十两金子那也不是白花,忽然想起一事,开口道:“道长,我以前听人传说,天上方一日,人间已数年。说是天上神仙过一天,地上凡人就过了几年,不知这话有没有些道理?”

天枢道人笑道:“古人观星,见漫天星斗围绕北辰旋游,数十年才转一周天,所以有天上一日地上数年的传说,这和神庭可没什么关系,众仙在天上一日,地上还是一日。呵呵。”

红云飞想想,跟着问:“道长果然是闻多识广,让人不得不佩服,那您可知道天上现在一共有多少位神仙?”

天枢道人微忖一下,道:“神庭复兴后的几百年间,天帝曾诏命在世间广结仙缘,所以上天入籍者不断增加,如今神庭共计有各路神仙近八千人。”

红云飞听得惊讶,笑道:“这么多的神仙,那不知天帝要如何才能管束得过来?”

天枢道人也笑笑,道:“天帝也要养气纳闲,并不会过问神庭的细务。上天以后天帝改了旧制,设天元殿统筹神庭大事,再分设了四大仙宫,乾天宫负责神庭行令和执法,其下另设有十殿阎罗;玄天宫负责神庭物资筹措,其下另设有四海龙宫;坤天宫负责众仙谏议和仙法册立;罡天宫统领各路天兵。四位天王各司其职,这也才是现在众生所传说的神庭。”

红云飞听言更是惊奇,心中一面是叹服不已,一面却是疑窦丛生,忽然灵光一闪,开口问道:“听道长能把天上之事说得如此详细,好生让人奇怪,莫非道长便是这神庭中人?”

天枢道人再喝一口酒,放下手中酒碗微笑道:“你们不曾问起,我都还没来得及细说自己身份。我正是神庭中人,在乾天宫司职天礼相,专管神庭的外事往来。”

荀行之听他居然是神庭的要员,心中无比惊异,招呼众人起身,对天枢道人行礼道:“天枢道长恕我等眼拙,有贵客光临山洞却不自知,失礼失礼。”

天枢道人也起身还礼,笑道:“荀兄弟你不必客气,是我不请自来上门叨扰,才真是莽撞失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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