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网站仅支持手机访问
第二十五章、西极山 上
发布日期:2018-01-23 10:16:04    来源:未知    作者:未知    浏览量:0

经过一个月的努力,群妖已经将穿云洞周围的天梯石栈修筑完成。

红云飞奇思妙想,众小妖也尽心竭力,工程做的是精妙细致,可谓巧夺天工。洞外的诸事完毕以后,红云飞再调整小妖的分工编队,开始将洞中的用物环境细细布置,整个山洞慢慢装饰成为了一座宽阔舒适的庭园。

这一天,众人都在穿云洞前后忙碌,只有邵举廉在青萍洞中留守。青萍洞前忽然来了一个二十多岁的黄衣女子,向邵举廉递上一份请柬,口称邀请鲟魔王第二天前往西极山露华源,参加狐魔王举办的仙法妙会。邵举廉接了帖子,不敢确定参会与否,请女子先回西极山问狐魔王好,待鲟魔王回来再行定夺。

傍晚时分众人陆续回到青萍洞中,邵举廉见荀行之回来,连忙迎上去道:“大师兄,我今天又收到一份狐魔王发来的请柬,邀请你去西极山参加个什么仙法妙会,不知道当不当去?”

荀行之心中奇怪,上次在雷霆山的魔王大会中,并没有见到有号称狐魔王之人,不知是个什么样的来头,又如何知道自己的名号。他打开请柬,里面是一封手书的邀请信,字迹娟秀,信纸散发一股淡淡的清香,还附了一张西极山的大致方位图。

荀行之把请柬递给红云飞道:“红姑娘你帮我看看,不知这个狐魔王是什么样的人,我们该不该前去赴会?”

红云飞仔细看了邀请信,有些疑虑,道:“我只听说过世间有个九面狐魔王,道法高深,但不知道他的洞府安在哪里。狐魔王行事一向低调神秘,没人了解他的来历背景,这个仙法妙会以前也不曾听人说起,不知道有些什么人去参加。信中寥寥几句客套话,我都无法判断狐魔王邀请荀大哥赴会的真意。”

鲁天平自从得了十大魔王名号,还一直没机会出去露脸,听说有个仙法妙会,心中高兴不已,道:“大师兄,我们都号称天下十大魔王,遇到魔王界的盛会也不能不去捧捧场。不管这狐魔王是个什么来历,既然他热切相邀,我们就给他一个面子,明天去西极山走一趟如何?”

邵举廉也喜欢出去热闹,道:“大师兄,这个大会既然号称仙法妙会,那必然是有仙术高深的人前来赴会,我们前去看看,不图有什么好处,也不会是什么坏事啊?”

荀行之听他们说得有理,道:“红姑娘,那就还是和上次一样,明日我和天平、邵师弟前去西极山赴会,穿云洞里的事务你和兰小龙多多操劳,如何?”

红云飞道:“好的,穿云洞中的布置已经快要完工,也没有太多的事要做。荀大哥你们自己小心一点,早去早回。”

兰小龙听得有趣,笑道:“这次如果有什么演武比试,大师兄你不要又夺一个第一,其他魔王们都要不高兴了。”众人听言都是一阵大笑。

鲁天平和邵举廉听荀行之同意前往,激动不已,把青钢斧和玄铁叉取出来擦拭一番,准备第二日前往西极山赴会。

 

第二天,师兄弟三人起个大早,简单收拾收拾,选些好点的衣服穿戴整齐,就往西极山方向赶去。

三人在天上飞了大约两个时辰,来到一座雄峻的大山前面,见山势拔地而起,高耸入云,远处的群峰上有冰雪覆盖,非常的壮观。荀行之从空中仔细观看山形地貌,和邀请信中西极山的方位基本一致。四处寻找一阵,却没有看到山间有醒目的魔王洞府踪迹。三人一路飞行也感觉累了,选了个开阔之处落到山前休息片刻。

山间的树木不多,处处都有形状怪异的石头,低矮之处,散布有星星点点的山花野果,和宁华山上大有不同。鲁天平四处看看,对荀行之道:“大师兄,这位狐魔王想必是个低调谨慎之人,其洞府也不愿建得招摇惹眼。我看这大山方圆也有上百里,不如我们三人先分头出去寻找,这样应该找起来会更快一些。”

荀行之听他说得有理,道:“那好,我就往左边的山间去寻找,天平你走中间,邵师弟走右边,两刻钟以后不管有没找到狐魔王的洞府,我们还回到此地来汇合。”

三人略作休息,便分别起身去山间寻找狐魔王的洞府。

荀行之循左边的峰峦一路向前,没多久就见山势开始陡峭抬升,越往高处越是感觉寒冷。虽然只是初秋时节,有些山巅已经覆有浅浅的积雪。他从小在海边长大,并没有接触过冰雪,看到雪景心中不免有几分喜爱。再往高处飞升,山顶的积雪越来越厚,天空阵阵寒风袭面,他忍不住打了几个冷战。

正想这高寒之处应该不会有人居留,准备返身再去其它的地方寻找,忽然隐约听到山间传来一阵若断若续的琴音,恍如清泉细雨,点点沁入他的心脾,不由大为惊异,不知是何人会在这样寒冷的高山上奏琴。他心中好奇,往琴音的来处再飞一阵,来到一座巍然矗立的雪峰前面,入目是一片冰雪世界,映衬在蔚蓝的天空下面,洁白无瑕,非常好看。

荀行之四处打量,见峰前一块平地上面居然有一座禇红石砌成的二层小楼。小楼旁边是一个十亩方圆的水潭,环潭水四周有浅浅的薄冰,中间碧绿清澈,像一块美玉做成的镜子,山光水色相映成趣,形成了一幅绝佳的风景画。仔细聆听,琴音就从小楼里面阵阵传出,悠扬清丽,异常的动听。

他不敢出言打扰弹琴之人,轻身落到了小楼的旁边。心中不由思量,能在这样的雪峰之上闲居抚琴的人,当是一个避世隐居的高人。

雪峰之上极寒,呼吸之间会在眼前吐出阵阵白雾。荀行之品味着琴音四下放眼瞭望,起伏的雪山尽都踩在了脚下,胸中也仿佛荡起了层层浮云,忽然有一种想放歌的冲动。正在怡然出神,听到小楼里面琴音旋律一转,跟着传来了一个女子的歌声,唱的是一首七律句子:

天阙七层玉蟾门,青鸟一梦云水深。

叶寒方凝露如泪,人去始忆话中情。

百遍沉吟听风雨,千日漫歌无知音。

重临药谷秋依旧,怅惘孤琴伴闲亭。

女子的歌声柔美婉转,似不过二十多岁年纪,声音有一种很特别的韵味,旁人想学都学不来。荀行之多听两句,渐渐有些魂不守舍,仿如已经远离了世间凡尘,徜徉在灵虚妙境之中,完全忘了自己来到雪峰上要做什么。

女子一曲歌罢,停顿了片刻,跟着轻轻拨弄古琴,似在调校琴弦的音高,然后指间又弹起了一首新曲。

荀行之凝神倾听,琴曲开始是一种低沉舒缓的旋律,让人恍若身处荒凉之地,阵阵寒意扑面而来;渐渐由平稳转入灵动的调子,仿佛带人一路轻行,心中满是憧憬;再过一阵,琴音变成一种寻寻觅觅而不可得的情素,有了不少的失意彷徨,旋律欲断欲续,让人心中略感滞窒。正在困惑之中,琴弦上突然流淌出一串婉转的高音弦律,恰似一朵妍丽的鲜花绽放在眼前,跃动的音符萦绕心间,浅浅徘徊,一朵两朵三朵,似真似幻,不可触摸,终于又慢慢消散离去,成为远处的一片朦胧景致。

荀行之思绪跟随琴音任意飘遥,一阵阵的怅然若失,待曲终回过神来,忍不住想要出声喝彩,却也知自己是一不速之客,不好莽撞打扰抚琴之人。正不知当走还是当留,突然听到楼中有女子说话的声音:“公子在雪峰上已伫立良久,听了我一首雪莲曲,不知是何感受?”

荀行之心中一惊,知道楼中女子已经发现了自己,正开口对自己讲话,他不敢轻慢,定一定神认真赞道:“姑娘指尖弹出的雪莲,宛如一幅七彩的水墨画,浓淡相宜,娇妍欲滴,可以远远欣赏却不能触碰,让人感觉无比的美妙,比真实的花朵可是迷人多了。”

女子轻笑一声,道:“用七彩水墨画来比喻我的雪莲曲,这倒还是第一次听说。听公子言谈,莫非也是位精通音律之人?”

荀行之忙道:“不敢不敢,在下一个混迹江湖的俗人,能够有幸聆听姑娘弹琴,实在是莫大的荣幸。”他从小得师父提点,也粗通一些乐理,有心向女子讨教一二,接着问道:“我听姑娘弹琴,曲调和世间的民曲大有不同。世间曲调多以徵音为平准之音,姑娘的曲调却以羽音起头收尾,曲中多有清角和变宫,想请教姑娘,这其中有何道理?”

女子略作思量,道:“曲由心生,本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道理。世间的琴曲讲求端端正正,故多围绕宫音徵音编曲,而我心中多是忧思愁绪,所以曲调更偏爱羽音和清角。对了,不知公子为何会一个人来到这雪峰之上?”

荀行之道:“在下是应狐魔王之邀前来西极山露华源做客,正四处寻找露华源之所在,所以失礼冒昧,打扰到姑娘弹琴,还请多多见谅。”

女子微微有点意外,笑一声道:“原来如此。这西极山间有一条水流贯穿南北,公子只要顺水流寻找,在中段一处高高的绝壁之下便能找到露华源。”

荀行之听琴之时满心惊羡,本想能见上一见抚琴的女子,但女子无意走出小楼说话,他也不便冒昧进到小楼之中,口中道了一声感谢,想到此时两刻钟时间应该已经过去,鲁天平和邵举廉还在等自己,与女子简单作别,跟着起身赶回到来时的山前。

 

鲁天平和邵举廉也已经回到了山前,正坐在两块山石上休息,见荀行之返回,邵举廉起身问道:“大师兄,你跑得最远,有什么发现没有?”

鲁天平跟着起身,神色有些得意道:“大师兄走的方向不对,多半和邵师弟一样也是白跑。我方才一路找过去,在山中找到了一处很漂亮的庄园,应该就是狐魔王的府邸。这个庄园依山而建,楼台都被树荫遮挡,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发现,呵呵。”

荀行之道:“我刚才虽未找到露华源,但从一个女子口中打听到了露华源的方位,天平你说的这个庄园,前面是不是有一条水流经过?”

鲁天平高兴道:“正是正是,庄园往前不远就是一条水流。”

荀行之笑道:“那就不会错了。走,你带路,我们一起上门去拜会一下这位狐魔王。”

 

三人在山间飞一阵,果然看到远处有一条蜿蜒的水流,水流旁边隐隐有一座庄园。飞近些看,庄园里的楼台零落散布在山间,起伏错落,修筑的精巧别致,园中有些女子在来往忙碌,却没见到有男子的身影。

荀行之看到庄园中的情形,和想象中的魔王洞府大不一样,心中不免有些奇怪。他和两个师弟落到庄园大门前面,还未整理好衣冠,就有一个模样清秀的黄衣女子迎了出来,对三人躬身行礼,脸有笑容道:“请问是否宁华山鲟魔王来我露华源?”邵举廉仔细看,黄衣女子正是昨日到宁华山上送信之人。

荀行之拱手为礼,道:“宁华山鲟魔王和鲨魔王应邀前来赴会,有劳姑娘向狐魔王传话。”

女子道:“我叫喜鹊,奉狐王之命专门在此迎候贵宾。请三位先随我到茶房休息,我们大王为了仙法妙会之事刚刚外出,稍后回来再和鲟魔王叙话。”

喜鹊带领三人来到庄园中一处宽大的茶室,请三人坐下休息,吩咐园中女子上了些点心和茶水。荀行之见茶室中没有别人,忍不住问道:“喜鹊姑娘,我们冒昧前来,对大会之事一无所知。请问这仙法妙会都有些什么人参加,要论些什么事情?”

喜鹊道:“仙法妙会只是众位异人聚友的茶会,并没有特定的谈论题目,请鲟魔王宽心休息,不要有所顾虑。我昨日听大王说,今天的法会还邀请了染石山人、将离仙子和金环月洞主赴会,应该也算是比较热闹吧。”

荀行之听言心中诧异,三个客人中居然没有一个魔王名号,以为自己听错了,道:“姑娘刚才说是哪几位?”

喜鹊见他惊讶,轻笑道:“我说法会还邀请了染石山人、将离仙子和金环月洞主三人。染石山人是蟠龙山的山神,才华横溢,能够出口成章。将离仙子是七层天上的仙女,广寒仙子的妹妹,可是人称的天下第一美女。金环月则是天王武安神君的义女,也是一位少有的美貌女子。”

兄弟三人做梦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奇事,一时怔住,不知当如何言语。

染石山人的名字三人从未听说,但姮娥和将离姊妹的美名千年以来久为传扬,人人皆知。武安神君的传奇故事在世间也是广为流传,众人都耳熟能详。三人听了俱都不敢置信,不知这狐魔王有些什么本事,居然能请到如此尊贵的客人。

喜鹊笑着告辞离开,留三人在茶室中喝茶休息。

鲁天平和邵举廉听说会见到天下第一美女,欢喜激动,都已经不能安心坐着喝茶,不时起身走到窗边眺望,想看看这个将离仙子到底是个什么模样。

时近中午,鲁天平在窗边低叫一声:“大师兄快来看,将离仙子来了。”

荀行之心中好奇,也起身走到窗边往外观看,见园中远远走过来两个人,当先的女子一身雪白的长裙,二十来岁容颜,步履优雅,身材婀娜,后面一个就是刚才来过的喜鹊。荀行之害怕失礼,赶紧把两人叫回座中喝茶等待。

不一阵白裙女子就来到茶室门前,只听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:“鲟魔王鲨魔王久候了,我有事耽搁来迟,还请多多恕罪。”见白裙女子满面春风和喜鹊走进门来。

三人起身仔细看,白裙女子云鬓高高挽起,项间佩一串莹润的珍珠,肤色白皙,眉目如画,非常妩媚动人。

荀行之连忙拱手行礼,道:“在下荀行之,这两位是我师弟鲁天平和邵举廉,请问姑娘如何称呼?”他心想来人不管是将离仙子还是金环月,用魔王的名号称呼都不妥,就直接报了三人的名字。鲁天平和邵举廉也慌忙跟着拱手为礼。

女子抿嘴一笑,娇声道:“哎,还真没想到鲟魔王和鲨魔王居然是如此斯文的模样。我姓萧名叫霖霖,雨打双木的霖,外面的魔头却习惯称我作狐魔王,用得多了,我也就懒得细细分辩,自称狐王就是了。”

三兄弟哪里料到狐魔王居然是个妖娆女子,都感惊讶不已,荀行之道:“狐魔王的威名四方传扬,能得相逢真是三生有幸。”

鲁天平跟着道:“原来是萧姑娘就是狐魔王啊,我还正奇怪这山庄里面怎么没有见到男子踪影。呵呵,江湖人称我鲨魔王,也不甚好听,我都将就使用。”

萧霖霖仔细看看两人,道:“鲟魔王和鲨魔王出道只有短短一两月,却已经是名满天下,我可是如雷贯耳,仰慕不已。这次冒昧相邀,就是想有缘一睹两位的风采。”

再看一看邵举廉,轻赞一声道:“这位邵公子器宇轩昂,也都是人中龙凤,幸会幸会。”邵举廉也跟着客气了两句。

萧霖霖说话间眼神如秋波轻流,顾盼多情,和世间女子大有不同。她见荀行之三人有些拘束,浅笑道:“我已经在正堂之中备下薄酒,就请三位移驾过去。今天的法会还邀请了染石山人、将离仙子和金环月与会,他们可能也快到了,我带你们前去认识认识。”

三人心中忐忑,跟着萧霖霖来到露华源的正堂之中,见大厅豪华舒适,地上铺了厚厚的红毯,四周墙壁全部用绸缎装点,屏风摆件样样精致,中间是了一个红木大圆桌,酒菜都已经摆上。

萧霖霖请三人分散坐下,刚聊了几句闲话,听到庭前有女子娇笑的声音,门口进来了一个身着金绸银边衣裙、十七八岁的女子,明目皓齿,秀丽脱俗。看到厅中众人已经入座,往身后招呼道:“染石大哥你快点啦,我们都已经迟到了。”

荀行之三人看过去,见金衣女子身后跟着进来了一个四方脸、高鼻梁的银袍男子,三十岁左右年纪,手握一把折扇,口中仿佛在念叨什么,脸上却似有几分愁容。

师兄弟三人连忙起身,萧霖霖迎上前去挽着绸衣女子道:“我给鲟魔王你们介绍一下,这是我的妹妹金环月,别看年纪小小,法力却是高强无比,前几年被天王武安神君收为了义女,宠爱有加。”微微一转身,接着介绍道:“这位是染石山人,是身在三界之外,不入五行之中的一个奇男子。”

这仙法妙会的与会之人和荀行之想象中大是不同,他微微感觉有些不自在,然既来之,则安之,心想能多认识一些异人也是好事,朝二人拱手行礼道:“我是宁华山鲟魔王荀行之,这位是我师弟鲨魔王鲁天平,这位是我师弟邵举廉,有幸前来西极山参加仙法妙会,认识两位,请多多指教。”鲁天平和邵举廉也跟着行礼。

金环月朝三人浅浅一笑,拱拱手就坐到了席间。

染石山人听荀行之介绍众人,哂笑一声自语道:“鲟鲨螃蟹,如此有趣的名号还真是让人开了眼界,呵。”也不行礼,径直走到了席间坐下,坐定后道:“几月不见,霖霖姑娘是越发的风采照人了。唉,想你这露华源本是一方难得的清雅景致,若往来之人多是些胸无点墨的魔王,未免会有煞风景,也突唐了佳人。”

萧霖霖回到座中,听言眼神不快,方欲开口,金环月却抢先道:“染石大哥,你经常开口都有一股子酸味,让人听了不舒服。我就是个胸无点墨的山中魔王,你若如此嫌弃,以后不要再和我说话。”

染石山人哈哈一笑,道:“环月妹妹你聪明灵秀,这话当然不是在说你。也算是我言语不当,该自罚一杯。”说完端起酒桌上的酒便喝了一杯。

萧霖霖瞅他一眼,笑道:“染石大哥,我今天请的客人可是个个才情不凡,你先莫要妄下断语,等过一阵见识了再慢慢评判也不迟。”

荀行之听染石山人开口,言语中大有瞧不起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