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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八章、赋诗论法 下
发布日期:2018-01-23 10:18:09    来源:未知    作者:未知    浏览量:0

将离仙子向萧霖霖金环月简单作别,和荀行之一起飞身离开了露华源。

染石山人见两人一同起身飞远,眼中满是嫉恨,往座前吐口唾沫,冷声自语道:“君子尤怜悯,小人自张狂。”

鲁天平本来就对染石山人颇为不忿,此时自己已成老大,听他出言无礼,不能坠了宁华山上的威风,斜瞅他一眼道:“那个什么山人,刚才听你说喜欢耍剑,正好,我今天带了一把千多斤的斧头过来,要不要我们哥俩一起下场去练一练,让大家再乐上一乐?”

染石山人听言一怔,知道鲁天平是世间有名的魔王,武功当是异常高强,不敢应战,讪讪答道:“好勇斗狠,又岂是君子之所为?”他站起身对萧霖霖一拱手,道:“霖霖姑娘,多谢你今日的盛情邀约,我已是酒饱茶足,山中还有其它事情要应,就先告辞了。”

萧霖霖笑一声,道:“染石大哥有事就请自便。今天染石大哥自见了将离姐姐的面,就没有再正眼看过我和环月妹妹,让我们可是多有不开心。改日若不赔上一顿好酒,我们都不想再与你往来了。”

染石山人勉强一笑,道:“好好好,改日由我做东,专门请两位妹妹来我山中做客。”说罢便起身离开,萧霖霖吩咐喜鹊送到山前。

邵举廉见众人话已不多,对金环月道:“金姑娘,刚才听说你棋艺高强,现在没什么要事,不如我们来下一盘棋如何?”

金环月眼珠一转,笑道:“邵公子可知道教我下棋的人是哪一个?”邵举廉道:“我自然不知。”

金环月得意道:“我师父名号叫做蜀山老妪,可是天下罕有的弈棋高手。几年前有个翰林院的棋待诏千里迢迢来找我师父下棋,只下一百手,呕了三次血,后来都不敢再对外自称是国手。哈哈。”

邵举廉在家之时,曾经一度对围棋近乎痴迷,自忖棋力也算不弱,此时听得惊奇,道:“即是如此,那金姑娘你授我三子我们来下一盘,若是棋力相差太远,我也没有多余的血来呕,只有不敢再下了,呵呵。”金环月一拍手,笑道:“好,那我就和你下上一盘。”

萧霖霖命人取来一副围棋,邵举廉和金环月就在高台上面对弈起来。

邵举廉虽然占有棋盘上三只角的先机,落子也殚精竭虑,依然走得异常吃力,下到四十手,背上已经湿了一片。金环月落子轻快自然,棋路却跳跃刁钻,处处会让他防不胜防。

萧霖霖见两人激战正酣,对鲁天平一笑,道:“鲨魔王,就我们两个是俗人。我们还是不打搅环月妹妹和邵公子下棋,起身出去走走吧。这西极山间还有一些好的景致,我带你四处瞧瞧。”

鲁天平正愁没机会和萧霖霖单独说话,听言乐呵呵起身,和她一起沿山间小路四处游逛。

萧霖霖不时会指点山中的景色,说说景物的来历和妙处,信口道来如数家珍。鲁天平和她相伴而行,只顾看她巧笑倩兮,听她语柔婉转,心中有些恍恍惚惚,都没能记住她到底说了些什么东西。

走一阵,萧霖霖驻足轻笑一声,道:“鲨魔王,你们师兄弟三人,我感觉数你性格最为豁达,也最有男子之气。”

鲁天平一听受宠若惊,又是得意,又有些不好意思,动容道:“萧姑娘,论武功的话,我比邵师弟要略高半筹,若说到豁达和男子气概,那确实大师兄也都未必能及得上我,呵呵。”他顿一下,又接着道:“我来时听说将离仙子是天下的第一美女,其实萧姑娘妩媚温柔,丝毫也都不弱于她。”

萧霖霖咯咯娇笑道:“我可是个没有见识的山中女子,你不要故意说话来逗我开心。”

鲁天平认真道:“我说的全是心里话,若敢故意乱说让我掉到山下摔死。”

萧霖霖瞅他一眼,似有怪罪之意,道:“真是讨厌,说些什么死啊活啊的东西,让人听了心里难受。”

鲁天平连连道歉,心中感觉仿佛有个小虫在爬,渐渐有些难以自抑,与萧霖霖虽只是寥寥的几句闲话,心中却和她完全没有了距离。

两人走一阵,见到山间有条浅浅的水流,水上摆有些大小不一的石头,萧霖霖嘴角一翘,笑道:“这些石头有点湿滑,我们可小心不要掉到水里面去了。”

鲁天平自告奋勇道:“不用怕,我来牵着萧姑娘过河,要掉也是我先掉进去。”他伸手握住萧霖霖的纤纤玉手,心中一阵急跳,三步两步就跨过了水流,只感觉她的手细嫩柔滑,过了水流都舍不得放开。

萧霖霖跨过水流轻轻挣扎脱开鲁天平的手,微嗔道:“我都没有答应让你牵手,你就敢乱拉着人家走路?”

鲁天平呵呵笑道:“就是就是,都怪我方才过于莽撞。不如这样,我先拉着萧姑娘走回去,等你自己再一个人走过来,如何?”萧霖霖娇声一哼,往他手臂上打了一拳,道:“鲨魔王你说话全没正经,我可不理你了。”

鲁天平又想去牵她的手,她却已闪身躲避不能再牵到。鲁天平看着她灵动妩媚的眼神,忽然间有些失魂落魄,心中只望这山间水流能有百丈宽阔,可以牵着她的手在上面慢慢来回。

 

邵举廉和金环月下的是快棋,小半个时辰一盘棋已经接近尾声。他一条大龙被金环月围追堵截,终盘之前才勉强露出了一线生机,被堪堪做活,紧锁的眉头慢慢畅开,心想这盘棋自己应该能赢上三两个子,还不算是十分丢脸。

金环月把手中棋子往竹盒里一扔,嘴角一撇道:“这盘棋我输了。”微顿一下,接着笑道:“邵公子中局的棋力还挺不错,若是序盘战法能得到高手的指点,应该很快就能登堂入室,成为一名厉害的棋手。”

邵举廉舒一口气道:“我的大龙是侥幸得活,若非如此,授三子也难是金姑娘敌手,实在汗颜得很。”他抬头看,见鲁天平和萧霖霖已经回到了高台之上,正在一边喝茶闲语,荀行之却依然没见回来。

金环月笑道:“邵公子的棋路看似柔和,却颇有韧性,和你下棋还挺有意思,这次只授两子,来我们再下一盘。”邵举廉左右无事,应一声好,两人收了棋子又开始一盘新的棋局。

 

高山上阵阵凛冽的寒风袭面,荀行之跟随将离仙子沿山巅一路飞升,不一会就回到了刚才来过的雪峰前边。

将离仙子飘身落到碎羽台边的雪地上,衣袖轻舞,开颜一笑道:“我每次到了这里,心情就会变得像冰雪一样净洁自由,就忍不住很开心。荀公子你会不会也有这样的感觉呢?”

荀行之在雪地上长长吐一口气,道:“我以前从没有见过如此洁净开阔的山景,看了可能比将离姑娘更加开心。呵呵,不过这雪山上天寒地冻,将离姑娘你经常呆在这里都不怕冷吗?”

将离仙子在雪地上转个圈,用脚踢起点点地上的积雪,欢声道:“舞一舞剑就不怕冷了。”她从碎羽台的窗边取来两把剑,选一把长的递给荀行之,柔声道:“荀公子我们一起来舞剑御寒,好吗?”

荀行之接过长剑道:“我都不会剑舞,只懂得一些简单的防身剑术,不知该如何来和姑娘配合。不如将离姑娘你先舞上一段,等你舞完我再演练一套剑法暖身,如何?”

将离仙子一笑也不多言,轻咤一声宝剑出鞘,洒出一片清辉,足下脚步轻点,衣袂飘飞,将手中长剑轻轻挥舞,快的时候仿若疾风骤雨,慢的时候婉若行云流水,蓝色的婀娜身姿飞扬飘跃,配上绝世的秀发和容颜,实在美不胜收。

荀行之看将离仙子的剑舞,心中不时浮想起洛神赋中的名句:翩若惊鸿,婉若游龙,曳雾绡之轻裾,微幽兰之芳蔼;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,飘遥兮若流风之回雪。多看一阵,不由得痴了。

一段舞完,将离仙子轻轻落到雪地上,宝剑入鞘,对荀行之笑道:“荀公子,该你了。”

荀行之听言回过神来,忍不住赞道:“将离姑娘的剑舞实在是天下至美,我能得一见也算不虚此行了。”

他也轻身跃起,长剑出鞘洒出点点寒光,在雪地上练了一套自己熟悉的剑法。

荀行之的剑法简单实用,和将离仙子的剑舞毫无可比之处。他飞纵跳跃、转旋翻腾,点崩撩劈刺、绞削压截斩,剑风激荡,杀气外扬,剑剑都有夺命之威,一套剑法练完,果然身上已经不再觉得寒冷。

将离仙子看他练完,满眼惊羡,叹道:“荀公子,真看不出你年纪轻轻,居然会有如此高超的功夫,难怪萧霖霖说你是世间的第一魔王,我初见面时都还不太敢相信。”

荀行之笑一笑道:“我这个魔王也就临时做做,不能太当真,剑法更是简陋粗糙不值一提。对了,说是来听将离姑娘弹琴,怎么我们变成雪地论剑了?”

将离仙子嫣然一笑,从身边取出钥匙打开碎羽台的楼门,带荀行之进入到小楼之中。荀行之好奇打量,见室内清静素雅,一尘不染,一侧摆有一排木柜,另一侧有个回风炉,居中是一个大的木台,上面摆了各式器皿,想来是平素将离仙子制药之处。

两人上到小楼的二楼上面,见屋内装饰精细,陈有几样松木的傢俬,四墙有绸花装点,屏风后面纱帐低垂,是将离仙子临时就寝的地方。当窗的一面摆放了一个小方桌,上面有一架黑檀色的古琴,窗外景色宜人。

将离仙子请荀行之坐下,道:“刚才在露华源还是温暖如春,热闹非凡,到了这里却是寒彻骨髓,万籁俱寂,荀公子想必会有点不习惯。”

荀行之进到将离仙子香闺之中,心中微微有些不安,道:“我此时已不感觉寒冷,将离姑娘不用挂怀。姑娘的居所清雅别致,在此处听琴当是别有韵味,太热闹反而不好了。”

将离仙子笑道:“这么冷飕飕的,弹琴品乐也少了很多情趣,等我先起一点小火,暖一暖屋子。”她取出一个黄铜的小火盆,放些木炭在上面,再浇上一些香油,将木炭点燃,不一阵,屋子里面变得温暖起来,还弥漫起一股淡淡的幽香,让人心情愉悦。

荀行之坐在将离仙子旁边,她的呼吸眼神、举手投足都看得真切,只感觉她身上无一分不入温柔美丽,心中恍然有了一种似沉醉般的游移,有点无所适从,心跳也会不时加快。他连忙镇静心魄,暗自思忖:将离仙子得道已久,虽然美艳无俦,但不能以世间普通女子眼光视之。既有缘来了此地,正该好好欣赏将离仙子弹奏的仙乐,若再有其它的闲愁杂念,那就实在是不该了。

将离仙子朝桌上古琴一指,口中道:“这瑶琴本是姮娥姐姐之物,不是凡品,七根弦上能奏出各样天籁之音,荀公子若有兴致,不妨也来弹奏一回。”

荀行之连忙摇手道:“将离姑娘见笑了,我自小生活在海岛上面,以前从未听过瑶琴的演奏。我就会拉一点胡琴,技艺粗糙不敢示人。来到此间只愿洗耳恭听,见识一下姑娘的神技。”

将离仙子轻轻一笑,坐到古琴前面,稍稍调整琴弦音高,口中道:“那就请荀公子宽坐,我先来弹奏一曲,请公子品评。”

她稍作思量,接着道:“我会弹一首曲子,相传是当年纣王的宠妃妲己所作。妲己号称九尾狐,剑术天下无双。传我曲子的天尊说琴曲里面藏有一套神奇的剑法,可我却只会弹奏,并不知剑法藏在何处,荀公子你武功高超,正好来帮我参详参详。”

荀行之从未听说剑法还能藏在琴曲之中,不由有些惊奇,他对自己的武功之道还颇有信心,道:“请将离姑娘弹奏一遍,我悟性不好,不知能不能解得其中奥妙。”

将离仙子轻抚琴弦开始弹奏,荀行之留神聆听。

曲调起势舒缓,恍然是一片旖旎的春光,点缀有各种柔和的滑音,让人感觉异常的温暖舒适。慢慢曲调开始走高,不时起伏跌宕,仿佛处处是少男少女纵情欢悦的声音,让人销魂蚀骨,不能自持。荀行之听一阵,渐渐心旌摇曳,目光不自觉从将离仙子手上移到她的脸上,只感觉明艳不可方物,妩媚温柔,盯住就舍不得再移开。

将离仙子看他失态,微微摇头轻笑一声,指尖弹出几个清冷的低音。口中道:“琴曲方才起头,荀公子你就已经中剑了。”

荀行之仿佛觉得面上滴了几滴凉水,心中一惊,一下回过神来。知道自己刚才失态,不由惭愧不已。他镇定心魄,不敢再细品曲调的悱恻缠绵之意,只凝神留意琴音的高低缓急变化,体会音符流动进退之机。

他的视角一旦转变,感受到的东西立刻便有了异样的变化,曲中声音已不再是煽情的靡靡之音,俨然变成一柄自如飘飞的长剑。琴音轻重高低急缓不同,一旦视为出剑的招式,瞬间幻化成了迎面袭来的阵阵剑风,多听一阵,他居然慢慢领悟到了其中招式的精奇。

荀行之心念一动,试着以掌为剑,双手以力驭气轻轻比划,发出阵阵无形真气,与将离仙子的琴音剑招相互对抗,也相互牵引。

将离仙子的瑶琴不是凡品,仿佛能感应到了荀行之掌风相和之意,琴弦震动慢慢强劲了起来。她双手在琴弦上如风游动,节奏随琴弦震动渐渐加快,不再如开始一般的轻描淡写。

荀行之不想乱了她的琴音旋律,出招平和,只守不攻,遇有演奏精妙之处,偶尔顺势助力,将其琴音中的剑法招式推到极致。两人不像是在比剑,倒像是一段双人的剑舞,心有灵犀,精彩纷呈。

将离仙子弹得入神,秀发前垂遮了颜面也不自知。一曲奏完,万籁沉寂,心中却依然有余音绕梁,久久不绝。她闭眼出神一阵,轻理自己的长发叹道:“这首曲子我弹过不下千遍,一直都不知其中奥妙。今日有幸得荀公子指点,才算是弹出了其中的味道,真是多谢了。”

荀行之虽然手中停止了比划,心中还沉浸在琴曲的剑招意境之中,听将离仙子说话,接口道:“这首仙乐的构曲实在匪夷所思,其中果然有剑术的千般变幻,但若没有将离姑娘出神入化的琴技,原也无法将其演绎得如此精彩。我在想,若天地间众人以琴音来较量高低,姑娘必然会是天下无敌。”

将离仙子轻笑一声,道:“我们女子心中,并不奢望有什么天下无敌之誉,只希望岁月长久,天地间能觅得一个真正的知音。”她随手轻轻拨弄琴弦,又重复弹了两个乐句,口中叹道:“以前每次弹起这首曲子,我心中都会涌起丝丝悲凉,想这位妲己惊才绝艳,后世却落下了千年的骂名,总是觉得有些不公平。”

荀行之道:“能够苦心孤诣作出此曲的人,应该是一个有旷世才情,心中却极为孤独、不为世人所理解之人,要说这样的人是坏人,那我也是全然不信。”

将离仙子笑一笑道:“红颜薄命,自古皆然,唉,我们还是不说妲己了。刚才荀公子以力驭气与我的琴声相和,想必双手也累了,不如我下去取点积雪,我们烧水沏壶香茶来饮?”

荀行之道:“我可是一点都不渴,将离姑娘的琴音远远胜过世间的香茗,让人如醉如痴。我好像是上瘾了,很想再听一曲,不知姑娘能否再行弹奏?”

将离仙子微微思忖,道:“听了刚才的曲子,再听普通乐曲必定索然无味。嗯,我倒是还会弹奏一支曲子,名为雨伤,曲子本是姮娥姐姐所作,还从来没对外人弹过。荀公子可愿意听?”荀行之高兴道:“既然是广寒仙子所作之曲,那肯定不是凡品,我自然愿意听。”

将离仙子看一眼荀行之,轻声道:“这首曲子旋律有些忧郁,容易勾起人的伤心往事,曲意旨在倾诉,不在技巧,只能为知音而奏。”顿一顿,接着幽幽道:“虽然只是初相识,我心中却恍然有一种重逢的感觉,已经把荀公子当成了知己,弹奏之时我若动情失态,公子可不要笑我。”

荀行之听言心中感动,认真道:“平生若能有将离姑娘这样一个知己,夫复何求?我绝不敢对姑娘有分毫的取笑之心。”

将离仙子稍稍静一静,酝酿了一下情绪,语带忧伤道:“天高地远,岁月长久,希望荀公子多年以后还能记得我弹的这首雨伤曲。”说完便轻抚琴弦,开始悉心弹奏。

她这次的曲调和荀行之上两次听过的琴曲大不一样,每三个琴音一小节,起调就在高音区域婉转徜徉,仿佛是在诉说孩童时候的美好时光。琴音慢慢转为高低音共奏,曲调开始有些阴郁,感觉像是一个人在天地间飘荡,孤独无依,让人心头阵阵茫然。过一阵,琴弦上依稀传出了雨滴的声音,琴音时远时近,就像是秋后沥沥的细雨,微微寒凉直入人的心田。只听秋雨绵绵不绝,不时又有悠扬的高音浮现,隐隐共鸣,又淡淡消失,让人感觉美好的时光越来越遥不可及,希望、梦想俱都不真实,真实的只有沥沥的雨声。

荀行之用心体味曲中意境,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悲从中来,想起自己已经二十多岁,竟然都不知道生身父母身在何方,是否还安好,心中一阵悸动,就想要放声大哭一场。他事先得将离仙子提醒,知道乐曲会勾起人的伤心往事,只以为自己心性淡泊,不易受琴音感染,不料却有如此强烈的共鸣。他不愿失态,暗自镇静一下,深深吸一口气,将泪水强行压回了眼底。

荀行之抬头看将离仙子,只见她自己也被琴音所感,眼波迷离,腮边已有晶莹的泪珠落下,恍如海棠凝露,梨花带雨,让人心中爱怜无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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