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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六章、移魂附 下
发布日期:2018-01-23 10:24:23    来源:未知    作者:未知    浏览量:0

两人又走了一阵,红云飞看着山中的层层枫林,忽然眼神闪动,轻笑道:“荀大哥,我一直想和你说一件事,又隐隐觉得有些不妥。我若说得好,或许会对你有些启发,若说得不好,也请你不要怪我胡乱说话。”

荀行之笑道:“红姑娘有话但说无妨,我绝不会怪你。”

红云飞稍稍停顿,说道:“我师父精研星象和阴阳之术,他曾经告诉我,说三十年内天上会忽然出现群星漂移的异景,天地间将有极大的变局。我私下在想,荀大哥你们此时学成神功出到世间,应当不是什么偶然,或许荀大哥便是未来推动这斗转星移之人。”

荀行之听她说得玄奥,一阵大笑,还未来得及开口,红云飞又接着认真道:“倘若真是如此,那以后宁华山上必不会得到安宁,将会有各种离奇波折之事发生,荀大哥你可要作好准备,留心应对。”

荀行之收住笑声,也认真道:“多谢红姑娘的提醒。我们都不过二十多岁年纪,三十年间斗转星移之事说起来还很遥远,可以暂且不去论它。我的授业仙尊曾经告诉过我,要切记祸福相依之理,小心为人做事。未来不论会有多少风波,我们大可泰然处之。若是福至,众人开心享受,若有祸来,众人齐心抵挡,只要能保得大家平平安安,那就算是圆满。”

红云飞听言心中高兴,道:“荀大哥说的好,我们就不去管它什么斗转星移,未来之路就算会有各种险阻,只要众人齐心协力,也终究能过得了难关。”

两人走回到穿云洞中,鲁天平、邵举廉和兰小龙也已经起身,众人一起吃点东西,红云飞又开始带领小妖进行操练。

 

红云飞每日用心操练小妖,进展颇快,经过近一个月的反复磨合,山中的事务终于完全理顺,一切都开始井井有条。为了庆祝诸事顺利,她择吉日在穿云洞前摆下酒席,大宴群妖。群妖得了安定,在宴间欢声笑语,喜乐不止。

荀行之从未率领过这么多的人众,辛劳忙碌三个月,眼见完成了一件大事,心中高兴,与众人开怀痛饮,醉得不省人事。

恍恍惚惚中,隐约感觉四肢僵硬,口不能言,只有眼神游移,魂魄居然慢慢离开了身体。他初时只当自己大醉,并不觉得有异,慢慢发现自己飘离身躯已经很远,才恐慌起来。想要返回身躯,却无处用力,只感觉四周越来越暗,像是有一张网,拉着自己飘坠到一处无边的深海之中,越飘越远,越沉越深。

飘了不知多久,来到一个幽暗的大石门前面,见四处青烟缭绕,却没听到有一点声音,安静得异常奇怪。门前隐隐有些昏暗的灯火,看到有几个老人排成一行,满脸凄然阴冷,都是飘飘悠悠足不沾地,像是在等候进门过关。听一个老人口中轻叹:“年纪轻轻就来走这黄泉路,可怜啊可怜。记得下一世莫要好勇斗狠,平安延年才是真正的福分呐。”

荀行之不知老人是否在对自己说话,心中只觉茫茫然,不明白是到了哪里,又如何才能回得去,再靠近些抬头细看,大门上赫然是三个大字:幽冥界。这一看,直惊得他心胆俱裂,思量自己莫非都已经死了?

他不过二十出头,身有神功,无病无灾,却居然阳寿已尽,离世来到了阴间!

荀行之凉透心髓,酒意尽散,见这眼前的景物太过真切凄迷,绝不像是在寻常的睡梦之中。猛然回想起了玉真子对自己的诅咒和一个月前的怪梦,又想起祖师告诫过自己的凶险之事,不知是否真有什么神怪作祟,竟然偷偷取了自己的性命?

惶惶绝望之中,忽然想起了祖师曾经传过自己的两样救命本事,龙卷云是飞举之功,如今身躯都不在了,想要脱身飞循自然已不可能,移魂附还从来没有用过,如今只剩得一个魂魄,说不定能有用处。在惶惶绝望之余,也稍稍找到了一丝安慰。

他强自镇定心魄,念动祖师所传移魂附口诀,试着感觉已经虚无不定的筋络脉动,仙术果然神奇,过一阵,手脚居然慢慢开始受控。多试两次,身体不再飘忽游移,轻轻落到了地面上。双脚微微用力,却依然脚踏空虚,无法踩实在地上。想起祖师当日的教导,仙家内术要修到不灭的境界,仙魂才能够脱离身躯束缚,自由自在。自己的仙家内术尚未入门,没了身躯自然无处使力,若要发力,那必须借得一个身躯才行。心中念头转动,这移魂附奇法,或许便是可以让魂魄暂时借壳上身之术。

荀行之四处看,除了大石门前面有些灯火,其它地方都是昏黑一片,不知能往何处去。正在踌躇之间,看到大门里面走出一个模样怪异的小鬼,手中握着一条尖叉,大声喊道:“荀行之,荀行之到了没有?”

荀行之听他居然叫喊自己名字,不自觉上前应了一声:“我在这里。”

小鬼看他居然手脚能够自控,有些奇怪,冷哼一声道:“我来时判官给过交代,说你生前是有些本事,看来果然所言不虚。可惜到了这里,你再大的本事也是枉然。不要想着出什么花招乱跑,狡猾的妖王我见得多了,好些如今还在阎王的油锅里面煎熬不止。你老老实实跟着我走,还可以让你早点去投胎转世。”

荀行之心知自己此时已是孤魂一个,不敢放肆,给小鬼行个大礼,道:“这位大哥,请问我们是要到哪里去?”

小鬼脸色青黑,看不出是怒是喜,说道:“既然来了阴间,当然是先去找判官审问你在阳间所犯下的罪孽,你心中赶紧回味回味,说得齐全,便可少受些折磨。”说完转身往石门里面走去。

荀行之魂魄来了阴间,四顾茫茫,最怕无人和自己说话,见小鬼话多,有心和他多聊上几句,也跟着进了石门。进门之后是一条黑色的石头路,荀行之道:“请问大哥尊姓大名?”小鬼阴声道:“来阴间做事的人,都要改了面目,不能再使用阳间的姓名,我在此处的代号叫做丙卯二。”他口中说话,脚下却快步不停。走一阵到了无人之处,小声开口道:“这阴间多有用钱之处,你家里众人有没有备得什么财物烧来给你?”

荀行之见他提起财物之事,心中一动,猜想这阴间多半是以烧来的东西为贵,口中道:“实在是抱歉,我来的太过匆忙,都还来不及准备像样的见面之礼,能不能请大哥行个方便,让我给家人打个招呼,好多烧些财物过来。我反正拿了也没什么用,全部都送到丙卯二大哥的名下。”

丙卯二一听心喜,四处望望,从袖中拿出一张纸契,说道:“这是阴间的赠物契约,你若同意把烧来财物赠给我,就双足在上面留下印迹,我便做个好人,让你和家人行一个告别之礼,如何?”

荀行之忙道:“多谢大哥成全,我家人以后逢年过节烧来的财物,日常供奉,全部都归大哥所有,自己分毫不要。请大哥再教我一个法子,能暂时保得我的身躯不坏,家中众人才方便细心装殓。”

丙卯二皱皱眉头,有些不情愿道:“身躯保全之法,除了王公贵族一向都不会有人多用。你就山间一个闲人,既无官禄,也无子嗣,身躯多留几日又有何益?”

荀行之赔笑道:“大哥不要嫌我身边贫寒,我在宁华山为王,山中也有属下两千来人,日后供奉必不会太少。只因为年纪尚轻,众兄弟不曾准备丧葬之物,更兼山中交通不便,备齐用物需要花费不少时间,请大哥帮忙通融通融。”

丙卯二抓抓下颌,道:“那我就教你一个简单的法子,你可托人在你口中放上一颗珍珠,胸前平放一碗清水,守住元神不散不枯,能保身躯五日不坏。若没有珍珠,找个普通的玉器替代也行,能保得身躯三日不坏,就如同是生人一般。”

他把纸契放在地上,接着道:“现在你先在纸契上踩两脚,我们就算是有了约定,以后让亲朋多烧些绸缎纸钱过来。我拿了钱就帮你打点打点,先找个富贵人家投胎,再保你下一世无病无灾,一辈子荣华享受不尽。”

荀行之也不看纸契内容,胡乱在上面踩了两下,丙卯二高兴收了纸契,道:“我最喜欢豪爽的英雄,不像一般的来人,啰啰嗦嗦,命都没了还生怕自己吃亏。嘿嘿。我带你到回光镜前面走一趟,有什么话尽快说完,再领你去见判官。以后的事你就自己小心应对了。”

丙卯二带荀行之拐一个大弯,来到一个亭子前面,看到亭子中间有一个大大的铜缸。他走到亭子中间,在铜缸前面东摸西摸,不时往缸里面看,过一阵对荀行之道:“回光镜已经对好了,此时是人间的深夜,你进到镜子里面,只能和家人说上三两句话,话说完了尽快出来。”

荀行之走到铜缸前面,看到缸里装满了水,水中依稀就是穿云洞中的映像。他也不犹豫,轻轻一跃,跳入到水缸里面。入水之后感觉水中世界瞬间变得很宽,四周景物分明就是在穿云洞中,只是到处都是水,又不能如平时一般自由行动。

洞中安安静静,洞口有几个守卫的小妖,看不到荀行之的魂魄。他飘身进到自己平日睡觉的地方,看到自己的身躯平躺在床上。红云飞和兰小龙也守在洞中,可能辛劳过度,就伏在床前的石桌上小睡不动。

荀行之知道红云飞心思细巧,可以托付重任,来到她身边轻拍了一下,见红云飞的魂魄迷迷糊糊站立起来,她看到荀行之就站在身边,又惊又喜,揉揉眼睛道:“荀大哥你醒了啊,今天把我们都吓到了,还以为你出事了呢。”

荀行之怕她听不见自己说话,大声道:“红姑娘,我身遭大难,还不知如何能够脱身。你尽快在我口中放上一颗珍珠,胸前平放一碗清水,可保我的元神不枯,拜托了。”

红云飞听言心中惊惧,忙问:“是发生了什么事情,荀大哥?”荀行之无法解释,道:“我一时也不能说清,你记住,口中放上一颗珍珠,胸前平放一碗清水,耐心等我回来。”

红云飞不敢细问,道:“好的,我记住了,口中放上一颗珍珠,胸前平放一碗清水,我们等你回来。”

荀行之上前扶住她的肩,勉强一笑,说了声:“多多珍重。”用力推了一把,把她的魂魄推回身体里面,见到红云飞一惊,从梦中惊醒过来。

穿云洞中景象开始模糊,四处慢慢变成了漆黑一片,荀行之不能在水中继续停留,微微用力跳出了铜缸之外。

丙卯二见他出来,口中道:“生不带来,死不带走。你的尘缘已了,不管还有些什么牵挂都只有统统放下了。”荀行之口中连连称谢。

荀行之跟着丙卯二又走了一阵,来到一个幽黑寒凉的大厅里面。丙卯二道:“这里就是判官审案的地方,你就在此等候片刻,不要乱走,我去请判官过来。记住,黑无常的锁魂链一旦套在了你头上,千万不要说谎,否则你的境遇就惨了。”说完就往大厅后面走去。

荀行之四下打量,大厅地面铺有碎石,柱子像是未经打磨的石头立柱,屋顶很高,也是黑色,看不清什么材料筑成,上面稀稀落落垂下一些东西,像是茅草的样子。厅堂中央悬挂一块大的匾牌,仔细看,上面依稀是四个字:‘阴曹地府’。

荀行之孤身立在地府大厅里面,四处无声无息,静得让人发怵。他不知过一阵将会面对些什么鬼怪,这些鬼怪又会如何来折磨自己,忽然有股寒意从心里冒了出来,让他有些难以自抑。多一阵不见判官出现,心中愈发恐慌,不自觉就返回到了来路之上,只盼躲得一阵算一阵。

他惶惶中出了地府一阵乱走,只见四处光线暗淡,没走多远就迷失了方向。正在埋头往前,身边忽然刮起了一阵大风,让他站立不住随风飘起,远远看到地上有一个大大的黑洞,像个漩涡一样把他吸入到了洞中。

荀行之到了洞边伸手乱抓,好容易抓住一块洞壁上的石头,将身形稳住。只听耳边风声呼啸,夹杂着泥沙尘土不停飘落。他定睛细看,只见洞口往下幽黑昏暗,不知道能有多深。阵阵阴风吹过,似有透骨的寒凉。

洞中大风时起时息,没有规律可循,风势稍缓之时,荀行之勉力爬到一处稍微平坦的地面。抬头看,平地离洞口足有两丈深,地面上居然散落有不少零散的人骨头,让他毛骨悚然。

正在不知所措,听到洞口一个冷森森的声音:“妖王,这阴风洞里可好玩?”

荀行之此时身无寸劲,害怕大风再起,将自己卷入到洞底深处,开口求助道:“不知道是哪位大哥在上面,求你帮帮忙,设法将我从这里拉出去。”

冷森森的声音接着道:“地府的厅前你不好好呆着,却想要逃跑,你可知孤魂野鬼尽都无路可走?阴间有九九八十一个阴风洞,往下深处便是无间道,刀锋般狭窄的通道,将你会挤成一张薄纸,进也进不得,退也退不得,要挤上七七四十九年才能通过。嘿嘿。”

荀行之心中害怕,道:“我没想要逃脱,刚才是出门找人,不想迷了路,被大风一吹就吹到这里。大哥你做个好事,先把我从这里拉上去吧。”他正抬头等待洞外之人开口,忽然见洞口有个细细的长鞭向自己卷来,卷住腰身一拉,竟然就轻飘飘将他拉回到了地面之上。到了地面仔细看,阴风洞口站的是一个一身白布麻衣的男子,枯瘦如柴,眼神呆滞,分不出年龄大小。

麻衣男子用长鞭将荀行之魂魄拉出阴风洞,却不将他放下来,就钓鱼一般拉着荀行之往前走去。他的长鞭设计独特,一根六尺长的竹竿,上面栓了一条能伸缩的长绳,绳子卷上身就会打个死结,越用力收的越紧,荀行之居然挣脱不得。

荀行之横在空中晃悠极为不适,口中道:“多谢大哥出力相助,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,我可以自己走路。”

麻衣男子咧嘴阴森一笑,露出一口歪斜的黄牙,道:“我拉你上来可不是做什么好事。世间的妖王到了地府大都不老实,你们在阳间威风八面,到了这里可由不得你自在。”

荀行之听言有些惊惧,问道:“不知大哥是该如何称呼?”麻衣男子道:“我便是判官手下的白无常,专门负责收拾你们这些妖王,等一下在油锅里面你才会知道我的手段。嘿嘿。”

荀行之继续用心恳求,白无常却不再出言搭理。他被白无常长鞭卷住,一悠一悠往前行进,不一阵就回到了地府大厅里面。

白无常手腕一抖,松了鞭子将荀行之抖落在地板上,他趋身向前抓住荀行之脖颈,阴森瞪眼道:“妖王,在阴间犯错只能犯一次,若你敢再有第二次,我会让你后悔痛苦一百年,记住了?”

荀行之见他指甲枯黄,足有三寸来长,面目可憎,不愿多看一眼,连忙点了点头。

白无常跟着冷声道:“判官一个时辰只升一次堂,今天这里清静,你赶紧在此好好反省,把生前的恶行想透,省得一阵费我功夫又来折腾。”他说完阴笑两声走进了后堂,只留下荀行之一个人呆在厅中。

荀行之定一定心魄,立在地府厅前暗自寻思,这阴间幽寒之地,躲无可躲,怕也无用,若不能重新返回到自己身躯之中,就算逃出去也就是一个孤魂野鬼,无所归依,不用多久终会魂飞魄散。在西极山上自己曾经服过整整一瓶灵芝雪露丸,身体或许不会轻易受到尸毒浸染,方才又学得了丙卯二所传的元神不散之法,应当能够更多支持两日。为今之计,须得先借到一个有力的身躯,打得这里的阎王害怕,方才会有还阳的机会。只是不知祖师传授的移魂附能有多大功效,能不能如自己所愿?

念及祖师、师父和宁华山众人的恩义自己全都未曾回报,哪里能够就这样轻易离世而去?若真的不能如自己所愿,最终还是被这些鬼魅拿住,那就算身受千般折磨,也好过糊里糊涂下世为人。

他再次念动移魂附口诀,魂魄在地府大厅中来回游荡,反复多次,渐渐能够进退回转自如,心中也多了几分底气。

忽听得一声锣响,大厅之上灯火亮起,过来了一行模样古怪的人。当先的一个头戴乌纱,黑面长髯,大步走到厅前的一个按桌上坐下,其余几人依次分列左右。有个古怪声音吆喝:“秦广王座下首席判官崔府君升堂,黑白无常、牛头马面听令。”下面人众应答:“在。”

荀行之看得真切,台上坐的黑面人应该就是判官,黑衣白衣枯瘦如柴是黑白无常,头脸像动物的自然是牛头马面了,还有四个小鬼,阴浸浸站在旁边。丙卯二却不在其中。

判官大喝一声:“黑无常,把妖王荀行之锁了押上来。”

荀行之眼见黑无常神色木然,一手握三尺长的摄魂棒,一手持锁魂链,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。他暗自思量,如果魂魄被锁魂链锁住,多半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还阳的机会,忽然之间灵台清明,所有恐惧之事尽抛脑后,心中不再有半点畏惧犹豫。

待得黑无常走近,荀行之念动移魂附口诀,忽然启动魂魄,闪身绕到黑无常身后,不待黑无常转身,往其背上直扑过去。只感觉魂魄无遮无挡,滑溜溜挤入到了黑无常身上。他头脑一阵震颤,忽然仿佛身入热水沐浴,温暖舒适,手脚之间也有了力气。

定睛一看,自己身着黑衣,手持摄魂棒立在大厅之上,稍稍活动身躯,一切都运作如常,心中惊喜,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。

判官见黑无常居然被荀行之魂魄上身,心中惊恐万分,吩咐左右道:“快将黑无常用锁链套住,把这妖王的灵魂给我取出来。”

白无常得令连忙上前,他的皮鞭虽能拘拿阴间游魂,用来打人却没有什么力量,干脆弃了手中鞭子,捡起黑无常的锁魂链,想要出手套住荀行之。牛头马面一人手持半边铁枷,也跟着上前想要抓住荀行之。

荀行之大喝一声,手腕抖动,摄魂棒如风划出,先将白无常手中锁魂链打落,再往其腰间用劲一戳,将白无常打倒在地。牛头马面行动缓慢一些,荀行之不待二人靠近,腾身跃起在二人头上各敲一棒,也将二人打翻在地。他的摄魂棒虽然不重,但打在人身上会如遭电击,痛彻心扉。地上的三人口中哀嚎,尽都苦不堪言。

四个小鬼见他凶恶,战战兢兢不敢再上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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