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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七章、百鬼阵 上
发布日期:2018-01-23 10:25:19    来源:未知    作者:未知    浏览量:0

荀行之轻身一跃跳到判官桌上,摄魂棒指到判官面前,冷笑道:“你这个判官,好不懂礼数,怎么也不招呼一声就把我请到这里来?”

黑无常形象本来就恐怖,现在被魂魄上了身,阴阳错乱,外表就更加狰狞。判官吓得心惊胆战,赶紧服软道:“上仙恕罪,下官也只是例行公事,不知道上仙已经修成了不死之身,罪过罪过。”

荀行之恨声道:“例行公事?想我不过二十出头年纪,哪里会如此之短寿?”

判官慌忙拿出一本厚厚的金面书册,道:“这便是天帝亲准的宿命册,下官可哪敢擅自做主啊?”荀行之跳下桌子,道:“你翻来我看,我的名字在哪里?”判官赶紧翻看书册,找到荀行之的名字道:“这里便是,上面是寿延的朱批,下面有天帝的印绶,上仙请看。”

荀行之看到自己阳寿一栏,确实有朱批二十四岁,心中惊疑,把有自己名字的一页扯了下来,几把撕碎扔在地上,冷笑一声道:“既然号称天帝,贵为万灵至尊,就应该严守仁义善恶分明。想我在世间从不作恶,无病无灾,尔等竟然会奉命前来拘我魂魄,这样的天帝,我又何必要去敬他?”

判官看他居然把天帝亲批的宿命册撕毁,心中惊惧,口中连念罪过罪过,却又不敢强行阻拦,小心收了宿命册,赔笑着道:“修成长生之人,魂魄尽都充盈柔韧,本不会轻易飘坠沉沦到苦海之中。这次可能是上仙您喝的实在太多,自己不小心误走到这阴司里来了,呵呵。”

荀行之撕了宿命册,心中稍慰,见地府厅中众人个个害怕,也不好继续为恶。心中思量,这地府幽暗寒凉,不是久留之处,想回到人间须要仰仗判官指点,自己已经伤了几人,还是不宜凶恶过度。

他收敛了怒色,退后两步,对判官鞠一躬道:“刚才事关生死,不得已告罪,还请判官海涵。我无意在此久留,想请判官指点,要回到人间该如何走?”

判官听他说要走,连忙躬身回一个礼,道:“不敢不敢,上仙要回阳间,出了生死门就是,我让白无常给上仙领路。”

白无常伤得不算很重,此时已经勉强爬起身站在一边,小声问判官道:“大人,生死门可是有两处,我带上仙走哪一个才合适呢?”

判官作色道:“你个蠢才,当然是带上仙走离地府最近的一个门,让上仙能尽快和家人团聚。”他对着荀行之强颜一笑,道:“下官这里公务繁忙,就不送上仙还阳了,上仙您一路走好。”

荀行之谢过判官,和白无常一起离开地府,两人也无话说,在阴间东折西荡,不一阵来到一个炫黑的大门面前。白无常颤声道:“出了这个门便是阳间。上仙您可以自己出去,先放了我哥哥的身躯吧。”荀行之不想理他,道:“等我到了阳间,自会放他回来。”

他出了大门往前走,感觉脚下是松松软软的泥土,空气中轻烟弥漫,并没有看到什么人间的迹象,多走几步感觉不对,返身回去看,刚才的炫黑大门已经不见,四处茫茫,不知是身在何方。

黑无常的身躯枯瘦如柴,骨骼沉重,荀行之想行飞举之术,离地不到一丈便跌落下来。不得已,继续迈步往前行走。

泥路漫漫,蜿蜒曲折,走了不知多久,忽然听到有流水声音。他心中高兴,不知是否已经到了阳间,快步往前,前面是一条小河,四处幽暗,也看不清河水的深浅。沿河岸走一阵,看到一座桥,旁边有个小店,里面灯光明亮。

荀行之大喜,快步来到小店的门前。见小店不大,里面摆有两套桌凳,柜台上放有酒肉,店里站了一个老太太,正在忙着收拾东西。

荀行之进店向老太太行个礼,问道:“老人家,请问这里是哪里?要到东海边上的宁华山,不知该如何走?”老太太见有人进店,满脸笑意,道:“这里号称是七里铺,地处荒郊,平日里路过的客人可都不多。客官您要去宁华山啊,那还远得很,过了河沿大路往前,脚程快也至少要走一日才能走到,您正好在此吃饱喝足,才有力气走出去。”

荀行之并不觉得腹中饥渴,看老太太热情,心中温暖,笑笑道:“好,请老人家随便来点酒菜,我吃完好赶路。”老太太端来一些凉拌的肉菜,打了一碗酒放到桌上,笑道:“这些都是小店自家做的酒菜,比不上外面的山珍海味,客官您随便用些。”

荀行之坐下,忽然想起自己身上并没有带银两,颇感尴尬,说道:“老人家,真对不住,我赶路匆忙身上没带银两,这酒菜......还是不吃了吧。”老太太慈祥一笑,道:“出门在外的人,谁还没有个难处?都是自家的东西,客官尽可吃完,下次路过再付酒钱也不迟。”

荀行之心想自己一旦回去,飞来此地不用半个时辰,也不是什么大事,谢过老人,夹了些肉菜吃起来,入口感觉味道古怪,很不新鲜,忍不住一口吐了出来。

老太太有些不自然,嗔笑道:“年纪轻轻,怎么就会如此挑嘴?这凉菜放得久了,可能味道差些,酒却是自家酿的好酒,客官可以多喝两碗。”

荀行之吐得突然,低头看到自己的黑色衣衫,忽然感觉奇怪,心念转动,自己现在本该是黑无常的模样,枯瘦衰老,老太太不仅不怪,还称自己是年轻人,世间如何会有这样的老太太?他心中警觉,腾身跳起,吐尽口中之物,摄魂棒一指老太太,大声道:“这里究竟是哪里,你又是何人?”

老太太也不搭话,神色悲凉,叹一口气转身慢慢离开,走到门边忽然加快脚步,冷声道:“我就是阴间一个行善的妇人,本望能助你早些解脱前世苦难,你却硬要不识好歹多受煎熬,只有等着让阎王的百鬼阵来折磨你了。”

荀行之追出店外,见老太太已经过了桥,前面烟雾萦绕,转眼就没了踪影。他心中惊惧难言,这阴间处处是险境,刚才这碗酒想必就是传说中的孟婆汤,如果喝了,神思记忆悉数飞散,所有往事全部遗忘,自己这二十多年就白活了。

想起这些地府阴神的可恶,胸中一股怒气上升。既已经到了阴间,未必还能顺利回去,一不做二不休,就把这阎王殿砸烂了,也算是快事一件。

他循着老太婆逃走的方向一路往前,不一阵,来到了一条大河之前。见大河河面有六七十丈宽,河水污黄浑浊,缓缓流动,看不到一丝波澜。

荀行之无法过河,沿着河边再走一阵,遇到了一座很大的木桥,巍然横跨在河面上,桥面上有些回廊建筑,远看就像一个提篮。他正往前走准备过河,却见桥头立了一个身着红袍的中年男子,豹头环眼,铁面虬鬓,相貌甚是奇异。

荀行之自从到了阴间,见到的人个个都是黑白灰的素色衣衫,看男子一身醒目的红袍,心想多半不是阴间之人。

男子手中持有一面玄色旗杆,身背一个大大的铁弓,一身打扮说不出的怪异,嘴里却在自顾吟唱。

荀行之再走近些,听他唱的反反复复只有两句:“轮回有路你不走,地狱无门你偏来。”

荀行之知道红袍男子必是冲自己而来,只是他孤身一人,神态倨傲,不知道会有些什么花样,上前立定道:“敢问先生,轮回之路是什么路,地狱的门又在哪里?”

红袍男子斜瞅他两眼,笑道:“妖王,你可知道我是谁?”荀行之道:“不知,正想要请教先生姓名。”

男子大眼一瞪,吼声如雷道:“我乃世间专门打鬼的钟馗,禽妖捉鬼已有两三百年,从未失手,你可曾听说过,嗯哼?”

哼一声又接着道:“借壳上身之术不过是点雕虫小技,你既然遇到了我,最好是立刻束手就缚,则一切都好说。阎王宽宏大量,多半就不治你祸乱阴司之罪。若是不知好歹,硬要闯这奈何桥,那后面等你的就是刀山火海,此处也就成了你的地狱之门。”

荀行之闻言惊惶不已,钟馗捉鬼之事在世间久有传说,看眼前此人的气势,确实让人心中生畏。他现在也就是一个孤魂野鬼,神功尽失,还不知道能不能在钟馗手下逃脱。

他不敢贸然出手对阵,心里念头转动,想起红云飞所说的兵法要诀,正该先出言周旋周旋,了解一下钟馗的功法底细,再寻对敌之策,口中道:“先生不是一向都在阳间捉鬼除妖吗,怎么又会忽然跑到这奈何桥上来?”

钟馗道:“老夫本来正在终南山中酣睡,不想秦广王派人来请,说你用妖法祸乱阴间,害得老夫半夜三更强打精神飞越阴阳界,专程前来黄泉河拿你。哼哼,你可知罪?”

荀行之笑一笑道:“看先生一身装束独特,确实是像个捉鬼之人。不知背上背的是个什么弓,手中拿的是杆什么旗?”

钟馗冷哼一声道:“就说给你听也无妨事。老夫背的铁弓号称无影弓,不用箭矢却能让鬼魅心胆俱裂。拿的是一杆招魂旗,任你如何妖法出众,魂魄在我旗下也无所遁形。”

荀行之听言不免有些心虚,想起兵法之策,此时也不能轻易示弱,故意大笑几声,道:“我还以为钟馗大神捉鬼是靠自己的真本事,哪里知道也就凭借一张弓一杆旗,既然有宝物神奇,换个人来一样可以捉鬼,又何须要请先生出马?”

钟馗皱眉道:“好个无知的妖王,你以为老夫的无影弓和招魂旗人人都有本事使用啊?哈哈哈哈。”

笑完接着大声道:“老夫我若恃强收你魂魄,谅你也不会心服,在阴间又多了一个屈死之鬼。这样,今天老夫也不打你,我和你公平赌赛三场,若你能两场不败那我就拍拍屁股走人,继续回家安睡。若你输了两场,愿赌服输,就老老实实喝了孟婆汤,糊里糊涂到下世为人,可好?”

钟馗见荀行之对自己毫无畏惧,也有些猜不透他的妖法深浅。虽然他自信能降伏得了荀行之的鬼魂,但其附身在黑无常身上,动手间稍有闪失,也有可能伤了黑无常性命,在秦广王面上不好看,所以主动提出赌约,想让荀行之乖乖就范。

荀行之听他被自己言语所激,要和自己公平赌赛,心中暗喜,却面不改色道:“连累了先生不能好好睡觉,确实是我之过。也好,就依先生所言,你我来赌赛三场,若败两场就心甘情愿认输。但要怎么个赌法,才算公平?”

钟馗思索一阵,道:“你刚才有言,说人人可以代替老夫捉鬼,这赌赛的第一场嘛,你就拿老夫的无影弓试试,若能将弓拉个满圆就算你获胜。”

顿一顿,接着道:“世间妖王个个自恃武功天下无敌,你虽然失了身躯,但眼光依然不坏。这赌赛的第二场第三场,你我各自使出三招武功招式,若对方能指出招式的功防要义,并找到破解之道就为胜,如何?”

钟馗心中计算,黑无常的手臂羸弱无力,断不可能拉开自己的无影弓,这就已经赢了一场。自己身经百战,精研天下武功路数,更兼招魂旗招式独特,无人能解,第二三场至少都有九成胜算,荀行之只得二十多年阳寿,绝不可能在武学造诣上胜过自己,所以赌赛毫无悬念,自己必胜无疑。

荀行之心中却是另一番思量,自己所习的开天神力用力方式奇特,应当能有法拉开钟馗的无影弓,后面两场只要一场不败,自己就能赢得赌局。钟馗自视甚高,不像是个言而无信的人,先把他打发离开,自己在阎王殿上闹起来才能无所顾忌。他开口坦然道:“先生所设赌局甚为合理,你我就一言为定,不得反悔。”

钟馗取下无影弓,微微下蹲,左手持弓右手拉弦,大吼一声双臂发力,将铁弓拉了一个满圆,跟着手一松,只听弓弦一声鸣响,弹出一股气浪撞击在桥梁的顶上,将偌大的奈何桥震得颤抖不止。

荀行之看得心惊异常,这无影弓若用来对付孤魂野鬼,果然是极为厉害的武器,无影之箭威力胜过了有形之箭,难怪钟馗说无影弓会让鬼魅心胆俱裂。

钟馗立在桥头大笑两声,手一扬,把无影弓抛给了荀行之。荀行之双手接过钟馗抛来的无影弓,手臂只觉一阵酸麻,险些就没有拿稳。这看似普通的一张弓,却有不下八百斤重,黑无常手臂细如柴棍,虽然有荀行之神妙的用力之法,却还是把玩不动。

荀行之调整一下站姿,本想用左手单手将弓举起,却感觉手臂阵阵酸麻,不能支撑铁弓的重量。他用右手勉力举起铁弓,左手却再无力拉动弓弦。心念转动四处看,见桥梁边上有个铜打的挂钩,干脆将无影弓挂稳在铜钩上面,腾身跃起,单脚踩到弓弦之上,调整内息一个千斤坠,用脚将弓弦踩到了满圆,身形轻摇脚尖一松,只听弓弦一声鸣响,也有一股浑厚的气浪击在奈何桥顶上,引得桥身震颤。

荀行之扶住铁弓落到地上,哈哈笑道:“先生只说让我拉个满弓,没说是用手还是用脚,我既已将无影弓拉满,那这一场是我赢了。”

钟馗看他几个动作一气呵成,用力方式极为巧妙,心中不由有几分佩服,道:“老夫确实没有说一定要用手拉弓才算。只是你刚才所使并非全是自身之力,还借用了桥身上铜钩的一半劲力,这场赌赛如何能算你赢?这样,老夫也不讹你,第一场赌赛我们就算是不输不赢。”

荀行之这场赌赛本是蒙混过关,听钟馗说不输不赢,心中已是暗叫侥幸,他本不指望一定能赢过钟馗两场,得个平局其实也就是胜利,后面只要能赢一场,钟馗断无脸面再继续和他为难,口中道:“就按先生所说,第一场算不输不赢。我们来赌第二场,请先生先出招,看我能否说出攻防的要义,指出破解之法。”

钟馗左手缓缓抬起收在了胸前,眼睛微闭神光内视,右手紧握的招魂旗忽然一展,冷声道:“我的招魂旗武功,你可看仔细了。”

他腾身跃起,旗杆开始在空中飞快舞动,出手招式异常怪异,使出的既像是是剑招又像是是棍法,旗杆在空中划出了各种纷繁复杂的图形,旗面随风飘舞,发出阵阵响声,让人眼花缭乱。

荀行之定睛留神,想看清他招式的变化与机巧,只看了一招就感觉头晕目眩,仿佛钟馗的旗子有种隔空抓取的魔力,要使自己的魂魄出窍。他心中警觉返身后跃,不敢再细看钟馗的招式,平稳呼吸待他使完三招。

钟馗三招使完,手腕一抖收了招魂旗,厉声道:“你且说说我这三招武功的要义,又该如何来行破解?”

荀行之心中寻思,刚才的武功招式若是临阵对敌,自己看清都不可能,更不要说找到破解之道,简直毫无取胜之机,道:“先生的旗子确实是闻所未闻的兵器,此三招我完全看不懂,更莫说有什么破解之法。诚心向先生请教,这套武功有何特点,攻防之机又在何处?”

钟馗一阵大笑,神色傲然道:“老夫这套招魂旗招式取材于索靖的‘急就章’,要领不在攻守而在书法的意蕴,阳刚无匹,妖魔鬼怪自身阳气不足,看我出招必然会头晕目眩,如何还能抵挡?哈哈哈哈。”

荀行之心中思量,若真要和钟馗出手较量,只能目光斜视一力抢攻,不受他的招魂旗招式迷惑,或许方会有一丝取胜之机。口中却道:“先生招法精奇,武学造诣高若云天,我可是真心佩服。这一场赌赛算我输了。”

他第二场赌赛既已输了,第三场赌赛就必须取胜,见钟馗傲气十足,先以言语示弱,想让他多些轻敌之意。

钟馗胜得干脆,闷哼一声道:“那还有第三场,该你来出招,且看老夫的眼光又如何。”

他微顿一顿,长长叹息一声,又接着道:“阴阳轮回乃是世间的常道,本也毋须要怨天尤人。想你身上也没有多大的恨怨,何必要在这阴世之间苦苦纠缠?这场若是再败,老夫也卖你份人情,请判官饶你一个轻松,不打也不罚,你就老老实实去走自己的来世之路吧。”

荀行之立在奈何桥前,看周遭天地虚渺,心中从未感觉过如此的孤独无依,也不知这黄泉路上如何才能走出一线生机,听了钟馗之言不由感觉有些疲乏。忽然想到了祖师对自己的赠言,身处困境也不要绝望,胸中又隐然升腾起一股不屈之气,冷笑一声道:“我都尚未出招,先生又如何知道我会再败?”

他心知钟馗身经百战,武学造诣深不可测,自己若不使诈,无论何种招式都难逃过其法眼。微微平静一下呼吸,目光内敛往前一步,摄魂棒缓缓挥出,先在空中画一个圈,跟着画了一个叉,再画一个圈,收了摄魂棒道:“我这三招棒法源于海里三种鱼儿的捕食之势,虽然简单,却含有厉害的杀着,请先生看看攻守之机是在何处。”

钟馗见他随手简单比划,分明不是武功招式,再听他信口胡说什么鱼儿的捕食之势,当自己是个傻瓜,不免心中有火,冷声道:“你这分明是信手胡乱比划,哪里能算是什么武功招式,又谈何攻防之机和破解之道?”

荀行之干笑两声,皱眉道:“先生若是说不出我的攻防之机,那就当开口认输才是,何必要凭空找一堆借口呢?”

钟馗满脸涨红道:“妖王,你若能说出这是哪三种鱼的捕食之势,有何攻防之机,只要说得有理,老夫就马上认输。”

荀行之随口胡诌,本也说不出是哪三种鱼的捕食之势,口中道:“海里的鱼儿众多,我也不知道鱼儿的名字。武学的攻防之机贵在运用,不在空口白话,我就用刚才的招式来请先生指教指教,如果先生能够足不离地接我三招,那就算我刚才是在胡乱比划,我也就愿赌服输去走来世之路,如何?”

钟馗听言气的七窍生烟,大声吼道:“好,你若能画两个圈圈叉叉就把老夫打得站立不住,老夫立刻起身返回阳间,不再过问这阴间之事。”

荀行之笑道:“就请先生接招。”他摄魂棒平出,手腕旋动,划个圈子刺到了钟馗面前。

钟馗冷笑一声,招魂旗不展,旗杆横挑来拒他的摄魂棒。荀行之不碰他的招魂旗杆,轻身一跃,摄魂棒斜劈削向钟馗的手腕,待他缩手之机,突然反向斜劈改刺钟馗的小腹。

钟馗见他一个圈圈一个叉叉划得如此之巧妙,也不禁心生赞叹,他手中旗杆较摄魂棒略短,不便抢攻,微退一步避开了荀行之的摄魂棒。

荀行之这两招虽然用得巧妙,但动作过于简单,出招方向和顺序也在钟馗意料之中,恰如是两人的对练嬉戏,毫无杀伤力可言。

荀行之落到地上忽然低吼一声,拼尽全力以力驭气,在摄魂棒棒尖激出一股凌厉的真气,手中一个绞字诀再次如风刺出。黑无常的身躯虽然臂力不足,内息也不算顺畅,但以力驭气之功仍有相当的威力。

钟馗接了荀行之两招,没用半分气力,万没料到他的摄魂棒突然会有这样的奇妙变化,只感觉一股强劲力量迎面旋转来袭,全身俱在其攻击之下,他站立不住腾身后跃,跃出五尺才勉强站住,鬓角和须发都被荀行之剑气绞断了不少。

荀行之立定收了摄魂棒,口中笑道:“先生看我这三招如何,是否还说是在胡乱比划?”

钟馗脸色发青不言不语,两人方才所约明明白白,一旦双足离地便是他输了。这场赌局本是他自己所提议,斗智斗勇他却都已落在了下风,若再要找理由推诿反悔,丢人的话又如何能说得出来?

钟馗呆立片刻,恨恨吐一口唾沫,取了无影弓便飞身离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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