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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八章、百鬼阵 下
发布日期:2018-01-23 10:26:06    来源:未知    作者:未知    浏览量:0

荀行之眼见躲过了无影弓和招魂旗之劫,心中暗叫一声侥幸,深深吸一口气,四顾无人,大步走过了奈何桥。

过了黄泉河往前没走多久,隐隐看到前面有几个高大的殿堂,分散在不同的地方。正不知该往哪个方向前行,忽然听到前面传来阵阵小鬼尖叫的声音,此起彼伏,越来越近。

荀行之听到赶来的小鬼人数众多,心想这多半就是孟婆所说的百鬼阵了,不由又开始有些惶恐,他手中就只有一根短棒,还用不得上乘的武功,要出手对付这么多个恶鬼,想来今天是凶多吉少。

荀行之选一处平坦的地方立住,看到周围不一阵就赶过来二三十个小鬼,面貌和丙卯二有些相似,都远远围绕他奔跑不停,却不见有人上前搭话与较量。正在惊疑,却见空中有多个套绳向自己飞来,他慌忙纵身跃起,堪堪避开头顶的绳索,刚一落地,却又有其它的绳索向自己飞来。

这群小鬼目的只在将荀行之活捉,并无意上前和他拼斗,个个都手脚灵动,快速奔跑,不时抛出套绳来套他的头颈手脚。荀行之找不到对手,只能不停东躲西让。多一阵,直累得手脚酸软,心中也惹得火起。

他一咬牙,干脆立定站稳,眼见绳索向自己飞来,伸出左手将其抓住,任由绳索将手臂套牢。待接到了五六个套绳,手上猛一用力,将几个不愿松手的小鬼扯近到了身前,摄魂棒突然挥出,将面前的小鬼尽数打倒在地。

见这招顺藤摸瓜居然有奇效,荀行之不由大笑了两声,刚想要故技重施,再伤几个小鬼,背上忽然被两个沉沉的东西砸到,震得背心生疼,他慌忙回头细看,砸中自己的居然是两个实心的麻布砂袋。心中正在疑惑,又见有多个砂袋向他砸了过来。

地上几个小鬼虽然受伤,却尽都不肯松开手中绳索,荀行之手上套了几条长绳,躲闪起来便不再灵活,还没来得及将手上绳索解下,肩上腿上跟着又被小鬼们扔来的几个砂袋砸中。

此时场中已经汇聚了有五六十个小鬼,荀行之见小鬼们奔跑进退有条不紊,知道这百鬼阵必是经过长期操练,专门用来活捉敌人,心中不由开始有些焦急起来,他若不能尽快将小鬼们打散,那不用多久就会被这些扔来的砂袋给困住甚至掩埋。

他踢了一脚面前的砂袋,感觉其中颇为坚硬,忽然念头一动,摄魂棒往砂袋上用力一捅,将砂袋表面的麻布捅破,见里面是些花生大小的碎石子,心中不由得一阵狂喜,将摄魂棒交到左手,右手抓起一把石子运劲掷出,将近前的几个小鬼打得惊叫不已。

这百鬼阵的要领就在小鬼的快速奔跑上面,几个小鬼头上挨了石子打击,奔跑速度立时便慢了下来。

荀行之得势便不饶人,抓起沙袋里面的碎石一阵猛攻,将周围众小鬼打得哭喊不止。众小鬼没料到他的飞石会如此厉害,原本操练好的阵型转眼就被他打乱,又人多手杂,再也无法组织绳索和砂袋进攻,只好吆喝声中远远地退开了去。

荀行之卸下手上的套绳,正想好好透上一口气歇息歇息,却听到不远处一阵锣鼓声响,见另有两队小鬼一左一右打着火把,跟着两个手持兵刃的大汉走上前来。听当先的一个大汉声如破锣,嘶吼道:“转轮王殿前豹尾神和大力鬼王在此,妖王速速受缚,或可免你上刀山,下油锅。”

荀行之仔细看,见开口嘶吼的豹尾神身着皮袍皮靴,手持一柄月牙大刀,脸色雪白,双目之中满是杀机,似乎天生嗜血成性;旁边一个光头鬼王,赤膊光脚,腰间围一个草帘短裙,手中提一条黑色狼牙棒,阴气逼人,面目异常可憎。

荀行之心知自己横竖已经死过一回,也无所畏惧,摄魂棒往前一指,冷笑道:“刀山油锅都已经说几遍了,尔等鬼魅有不怕死的,自己上前来找打。”

豹尾神眼中狠光闪动,从皮袍下面取出一只公鸡,一把扭断鸡头,张开大口喝了几口鸡血,将公鸡扔在地上,也不说话,忽然一个箭步上前,当头一刀就朝荀行之砍了过来。

荀行之见豹尾神模样举止异常狰狞,不知其都有些什么神通,不敢硬接,侧身避开他的刀锋,以摄魂棒当剑,斜刺豹尾神的面目。光头鬼王在边上一声不出,狼牙棒也朝他劈头打了过来。

荀行之见两人出招没有丝毫顾忌,心想二人多半是得了阎王授意,就算伤了黑无常身躯也在所不惜。他无计可施,闪动身形左避右躲,不时刺出摄魂棒反攻,却受限于黑无常的羸弱身躯,动作不够灵动,都无法尽情施展自己惯用的武功。豹尾神和鬼王攻势凶猛,他渐渐感觉有些不能支撑,每次摄魂棒和鬼王的狼牙棒相接,他都会被震得手中酸麻,几乎无力把握。

荀行之此时除了破釜沉舟,已无他途可选,咬牙强提一口真气,在摄魂棒挥出之际,左手食指以力驭气不时点出,让豹尾神和鬼王不能轻易近身,在对阵的场面上堪堪争得个相持之局,心中却是难言的焦虑,知道眼下之势自己定难长久支撑。

豹尾神见妖王异常的顽强,大刀横切趋身上前,突然从嘴里喷出了一阵蒙蒙的血雾,荀行之猝不及防,只见面前的空气中点点红影浮动,双目视物已经有些模糊。他双眼受了血雾沾染,攻守之势瞬间就变得被动凌乱,不得已脚步连连后退。

旁边的小鬼口中不停尖叫吆喝,不时抛出绳索来套荀行之双脚。他一个躲避不及,左脚被绳索绊了一下,闪动稍稍不灵活,左臂已被鬼王的狼牙棒扫中。这狼牙棒上处处是尖利的铁钉,手臂顿时血流如注。

身体受了伤害,荀行之却并未感觉到如何疼痛,也不觉得麻木乏力,心中异常的奇怪,忽然之间灵光闪现,有了几分的欣喜:祖师这奇法定是让自己魂魄与借来的身躯有所隔离,并没有完全陷入其中。想这黑无常的身躯本来就不是自己的身躯,能够使用固然不错,如果不能用了,何不试着再换上一个?

他一旦想通也不犹豫,眼见大力鬼王挥棒靠近之机,突然腾身跃起,敞开门户指棒上前。

大力鬼王见荀行之突然不要性命扑将过来,以为他受伤乱了方寸,冷哼一声,狼牙棒一挥将其手中摄魂棒打落,左手大手张开,一把抓住了黑无常的身躯。

荀行之被大力鬼王抓住衣服领口,见鬼王阴森面目就在眼前,故意双脚乱蹬,念动移魂附口诀猛一用力,魂魄脱开黑无常身体,借势向前扑到了大力鬼王身上。

四处光线阴暗,众小鬼只见黑无常兵器被打落,身体不支被大力鬼王擒获,一阵尖叫呐喊,绳索齐上,把黑无常绑了个结实。哪里知道荀行之魂魄已经无声无息转到了大力鬼王身体里面。

荀行之和刚才一样,头脑之中一阵震颤,定睛再看时自己已成了大力鬼王。见此招居然又奏效,忍不住厉声长笑起来,心想有如此神妙的功法,今天不把阎王殿砸烂了,实在对不起祖师的传艺之恩。

他挥一挥鬼王的狼牙棒,感觉分量足有一千来斤,哪里还把豹尾神和小鬼放在眼里,对豹尾神大声道:“大白脸,我看你也不经打,今日就饶你一命。你去转告阎王,让他准备好金冠锦袍,我要坐他的阎王殿,坐高兴了回阳间睡觉,坐不高兴就打烂这里。”

豹尾神此时已发现大力鬼王神情不对,正在猜疑,忽然听他开口说话,不由得心惊肉跳,知道大力鬼王与黑无常一样已经中招,连忙招呼众小鬼,一起上前来拿荀行之魂魄。

荀行之心中一阵热血上涌,哪里还会手下留情,狼牙棒用力甩开,只听哀嚎声一片,众小鬼胳膊大腿散落,血肉飞溅,转眼就倒了一片。豹尾神何尝见过这样凶悍的恶鬼,被唬得连连后退不敢再上前。

第十殿阎王转轮王此时正在大殿高处观察场中情形,见众小鬼被荀行之打得惨不忍睹,心中恐惧,忙命人敲响金铛,把豹尾神和众小鬼召回阎王殿。荀行之见众鬼退走,一路跟着追到了大殿的前面。

阎王殿全部由黑色的巨石筑成,高大森严,摄人心魄。荀行之此时恶人做到了家,便无所顾忌,见到殿前有块大大的炫黑牌匾,也不细看,纵身跃起狠劲一棒,把牌匾砸个稀烂,再看旁边立有两个高高的石狮子,两棒将其拦腰打翻,立在殿门口厉声大笑起来。

转轮王知是惹到了凶神恶煞,轻易不会善罢甘休,再不用心讨好,恐怕把大殿里面也一起砸烂。他命手下亮起灯火,峨冠博带率领众人迎出殿门,远远便大声问好:“转轮王不知上仙光临,千错万错,乞请上仙恕罪。”

荀行之见阎王迎出来,满脸谦卑的笑容,也不好再继续动手,冷冷笑道:“阎王不知道我是谁吗?”

转轮王连忙道:“真是不知,上仙大人大量,恕罪恕罪。这世间同名同姓者甚多,定是秦广王手下判官疏漏,弄错了人,错把上仙请到了阴间,罪过罪过。”

荀行之知他多半是在说谎,却也不深究,粗声道:“我在世间烦恼甚多,见此地宽阔凉爽,无人打扰,正好可以安心修行。阎王既然已经把我请来了,是准备把我安顿在何处呢?”

转轮王听他想要赖着不走,心中不由恐慌,这阎王殿是判生死的地方,阴森庄严,如果有个找麻烦的恶神呆在这里,十殿阎王全都不能安生。嘴上连忙说道:“这阴间暗无天日,没有什么像样的景致,饮食之物也都不甚新鲜,真是不敢挽留上仙在此居住。”

顿一顿,又道:“小王知道此事罪大,愿用接待天王巡视的八抬金轿,伴上仙乐,恭送上仙回到阳间,两日之内再着人奉送黄金三千两,以弥补我等的过失。”

荀行之当然也知阴间不能久留,冷笑道:“刚才我本要走了,你们硬要拉我回来,现在我有意留下,你却又要赶我走,不知是何意思?”

转轮王连声道:“小王罪过罪过,上仙千万恕罪。这次绝不敢再有半句虚言。”他见识了荀行之神通,知道再设陷阱也是徒劳,刚才的百鬼阵已经伤了黑无常的身躯,如果再折腾,最多也就白白送了大力鬼王的性命,哪里还敢再出花样?

荀行之狼牙棒柱地,口中道:“你的金轿何在?我在阴间已经站立一日,都无处休息,速速把金轿给我抬上来。”

转轮王忙命人去抬来大轿,还找来几个小鬼在轿子边上吹拉弹唱。荀行之提着一千多斤的狼牙棒上轿,把金轿压得弯成一个弧形,也顾不了许多。转轮王陪在一旁,躬身低首,起轿后一直送到生死门口才告辞回去。

八个小鬼抬着大轿出了生死门,沿一条地下的通道继续前行,走了一个多时辰,来到一处地下的暗河口,领头的小鬼赔笑道:“上仙,此处就是返回宁华山的还阳口,距离穿云洞已不到一里地。阴司有规矩,我等小鬼都不能在阳间显身,就请上仙自行下轿返回洞中吧。”

荀行之下了轿子,俯身取了点暗河水品尝,果然是宁华山中泉水的味道,心中忍不住有些激动。他道一声感谢,与几名小鬼简单作别,念动移魂附口诀,用力往上脱开鬼王身体,轻身沿暗河水流一路向前飘游,感觉天光渐渐亮了起来,挤过山中一个小小的缝隙,眼前一阵雾气缭绕,看到了宁华山上众妖正在洞前操练阵法。阴阳两隔,众小妖却看不到他的魂魄。

他回到穿云洞中,并没见到红云飞等山中众人,也不敢多作耽搁,飘身返回到了自己的身躯之中,只感觉身体无比困乏,就此沉沉睡去,人事不知。

不知过了多久,耳中听得红云飞叫唤,睁眼看来,原来自己正躺在床上,红云飞和兰小龙站在床前。他口中衔有一颗大大的珍珠,不能言语,伸手将珍珠取出。身躯一动,胸前的水碗泼了一身凉水。

红云飞喜极而泣,赶紧把水碗端开,口中道:“荀大哥你这两天是怎么了,是去了什么地方吗?”兰小龙也欣喜异常,眼中有晶莹泪光,道:“大师兄,你这一睡,睡了整整两天两夜,现在醒过来可就好了。”

外面鲁天平和邵举廉听到有说话声,也匆忙赶进洞来,鲁天平激动不已,却开口抱怨道:“大师兄,你酒量不行就不要喝这么多嘛,可把我们都吓坏了。”邵举廉则笑道:“我都和他们说大师兄不会有事,肯定是用龟息之法在用功,他们就是不信,现在没事了吧?”

红云飞柔声道:“荀大哥,你现在能起身吗?”

荀行之头脑中有些眩晕,虽然感觉身体虚弱,气血不畅,还是勉强用力坐起身来,对众人道:“我刚才到阴曹地府走了一趟,千幸万幸,居然又跑了回来。”

众人不知道他说真还是说笑,纷纷追问。

荀行之微微活动一下身躯,叹一声道:“我这一趟路,把幽冥界里打了个遍,阎王爷被打怕了,不敢留我继续呆在阴间,所以又派人把我送回了宁华山上。”

他心想移魂附是祖师不传之秘,不好和众人细说,对红云飞道:“红姑娘,多谢你用心帮我保全了身躯,我才能重新回到这里。有劳你再帮我找些香烛纸钱,我想要叩谢天地。”

红云飞心中高兴,道:“原来真的是荀大哥你托梦给我啊,我还以为是自己胡思乱想呢。这颗珍珠是兰小龙的随身之物,你谢她就可以了,不用谢我。”

兰小龙忙道:“一颗珍珠又不是什么稀罕之物,多亏有红姐姐机灵,我们都没什么主意,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”

鲁天平和邵举廉悲愁了两日,见大师兄又康复起来,心中都是兴高采烈,虽然听了荀行之所言好奇不已,却都没有继续打听,知道以后天长日久,有的是时间慢慢叙谈。

红云飞派人找来香烛纸钱,荀行之燃起蜡烛,点了三炷香,扑拜在地朝天三拜,心中默念:“谢祖师能预测天地之机,传我神术,助我脱此大难。”众人不明就里,也跟着拜了三拜。拜完荀行之取了纸笔,在纸钱封面写上丙卯二几个字,吩咐小妖将纸钱烧了,算是对小鬼略尽感激之意。

两天之后,宁华山上果然有人送来黄金三千两,荀行之也不打听来人的情况,命小妖收了黄金。洞中众人问起,荀行之只称是阎王赔礼送来的,他阴间这一趟路走得蹊跷无比,鲁天平和邵举廉想要打听个究竟,他却不愿再说。

 

荀行之虽然脱得大难,身体却如同是久病初愈,感觉气血沉郁,需要花时间在山上静静调养。他眼见山中凭空多了三千两黄金,忽然想起一事,把鲁天平找来道:“天平,洞中的黄金你先取五百两出来,这几日到宁华山周围的市镇去寻访一番,雇上一艘大船,带齐工匠走一趟斜月岛,把我们以前读书的房子再重新修建起来。”

鲁天平挠挠头皮,琢磨一下道:“大师兄,要修好我们岛上的那个房子,我估计最多只需要一千两银子,折成黄金两百两就足够了,你是想修一个更大的房子吗?”

荀行之道:“大小差不多就好,你反正多带点金子在身边,有备无患。对了,修房子的事情落实以后,你就任由匠人们在岛上慢慢施工,自己不需要在岛上停留。抽空你可以去跑一趟长安城,看看师父近来是否还安好,给他老人家也送点钱过去。”

鲁天平读书时候没有像样的成绩,一向都难得师父赞许,想着如今长了本事,又给师父主动去送金子,师父少不得会夸赞几句,心中高兴,乐呵呵就应承了下来。

 

修房子的事情进展颇为顺利,鲁天平下山去找人商议交涉,只用了五日时间就将一切办理妥当。第六日傍晚,鲁天平又兴冲冲回到宁华山上,对荀行之道:“大师兄,修房子的事都已经办好了,现在有十来个匠人正在我们岛上赶工,房子估计要三月以后才能建成。我昨日抽空去了一趟长安城,已经找到了师父他老人家。师父的身体很好,知道我们兄弟学得了一身本事,特别的高兴,还让我带了两句话回来给你。”

荀行之心中激动,问道:“师父他老人家是在长安城的什么地方落脚?”

鲁天平笑道:“嗨,师兄你肯定想像不到这长安城会有多大,我在城里的集市上走了一圈,见做买卖的店面足有七八千家,处处披红挂彩,那个热闹啊,比我们去过的柳州城至少要大二十倍,嘿嘿。皇帝在长安城里建了一个很宽的园子,号称是弘文馆,占地也有两三百亩,师父如今就在里面落脚。”

他顿一顿,接着道:“师父告诉我说,皇帝最近交给了他一个重要的差事,要编一本叫做‘帝范’的书,专门讲些做皇帝的道理,书编好以后还可能还要给太子去做老师,所以他这两年都不能再回到斜月岛上。

荀行之听说师父被皇帝委以了重任,心中也不免高兴,问道:“师父要在长安多作停留,花费必然不小,你有没有留下些金银给师父?”

鲁天平道:“我的金子都已经拿了出来,师父却没有接受,又让我全部带了回来。师父说朝廷现在每月给他五十两俸银,他老人家身边的银子都用不完。”

荀行之听言心中微微有些怅然,问道:“你刚才说到,师父还让你带了两句话给我,师父是怎么说的?”

鲁天平道:“嗯,师父是这样说的,为官之道有太多的尔虞我诈、言不由衷,师兄你既然已经学得了非凡的本事,未必还要和众人一起去挤科举这条入仕之路,大可以好好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。另外,斜月岛上的一点基业也没什么好留恋的,就由它去吧。”

荀行之沉默一阵,口中道:“师父若真做了太子的老师,能给未来的天子传正道,那是胜过了教出千百名成材的弟子,也算偿了他老人家达则兼济天下的夙愿。”

叹息一声,又接着道:“师父都已经年过六旬,膝前也没有儿女伺奉,我们两人以后每隔几个月,都去长安城给他老人家请一请安,也算是尽我们做弟子的一点心意。”

鲁天平连连答应。他下山时带了五百两黄金,修房子只用了两百两,剩下三百两又还给了荀行之。

荀行之将山中的黄金全部交给红云飞保管,由她着人到宁华山以外的市镇购置了众多的兵械。

 

穿云洞中群妖得了武器,精神立刻大不一样,再得红云飞悉心操练,渐渐也开始威武雄壮起来,有了不亚于虎魔王悬天洞的气势。

荀行之眼看山中情势一日强过一日,心中不免欢喜欣慰,但在沉静之时,偶尔又会有些疑虑。他当日曾在祖师面前发过誓言,一生不走邪路不为恶,如今所走这条山中魔王之路,不知是否也算是天地间的堂堂正道?

每每念起祖师,思念之情便会萦绕胸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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